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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小的时候妈妈还在的时候可以自己去玩，我家旁边有个小公园，那里有很多孩子在一起堆沙子玩躲猫猫什么的……”

    一切都让人觉得安心，仿佛这一夜并不会过去，又仿佛这一夜只是个短暂停留的站点。

    “你球打得好吗？”

    他说他爹这样都是因为自己啊，自己来这里读，他爹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干活，晚上等

    “小明，”我突然问，“你以前还喜欢做什么事啊？”

    “大热天的别冻伤风了。”我把被子给他盖好，他侧身抱住我，整个人缩在我的怀里。

    小明不说话了，照顾着我这个老人的面子。

    “还好吧，虽然我矮了点，可我跳得高啊……我带球跑可厉害了，很多人都拦不住我的……”小明声音里带了点笑意，我听着嘴角都不自觉上扬。

    我笑了笑。

    “我床上。”我淡定地从开水壶里倒出一杯水放那冷着。

    “小明？”我模糊地说，“跪着干嘛，上来吧。”

    二傻家出事了。

    小明后来又嗦唆嗦地说了点什么，我在旁边不时应和他几句，嗯，然后呢，这样的啊，哈哈哈。

    “嗯？”我回抱住他，手无意识地轻拍着他的背。

    正合我意。

    二傻情绪平静下来一些后说，家里现在情况不大好。

    “起那么早？”

    “……没什么。”高洋咽了口唾沫，不自在地眨了眨眼睛。

    二傻接到电话的时候直接蹲地上哭了，边哭边喊着爹我对不起你。

    小明轻手轻脚地站起来钻进我的被子。

    起身下床，到客厅里看到了正在伸懒腰的高洋。

    “没有。”

    第9章 009

    “哥，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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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他看出来了。

    夏天，我睡前设置的是26度的空调温度，估计是空调制冷效果太好，小明的脚在地上跪了会儿就有些冷。

    “嗯，今天有挺多事要干的。”高洋揉揉眼睛，还没睡醒的样子，“不过小明醒的比我还早，我起来的时候他已经没影了。表哥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你有。”

    “我？我想想啊……”小明想了会儿说，“我以前也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在学校里的时候我一直都在上课，有时候会和朋友一起打打球，放学之后我也不回家，要去做点兼职赚点钱……”

    爹走不了路了，妈在床上躺了快五年了一直没见好转，底下还有个弟弟，在念小学。

    我们一宿舍的另外三个人，都不是什么吃过苦干过重活的，也没能理解那种终日操劳却得到很少回报的酸楚感。

    他爹走路的时候摔了一跤，结果就站不起来了。

    “你今天是不是生气了？”他说，“我不是故意不接你电话的，等我看到的时候我已经走到家楼下了。”

    “……我没生气。”

    翌日早晨醒来时我们还保持着睡前的姿势，我比小明先醒，听到他发出的哼哼声觉得有些好笑。

    “哦……啊？”

    “怎么了？”我看向他。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都睡着了。

    我从来没有和小明像这样聊过天。夏夜的空调房里，有机器发出的嗡嗡声，外面有蛙鸣，叫得呱呱响不知道是不是发了情，我们相互拥抱着侧躺在床上，可以听见对方带着点鼻音和睡意的说话声，感受到对方平稳有节奏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