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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我偷的，不是我偷的……”

    轿子里的谢馥看不见外面情况，只是在想：难道正好碰到高拱的轿子回来？

    脚步声。

    外头小老儿面临捕头愤怒的目光，咄咄逼人的质问，一时口舌打结，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只一个劲儿地开口。

    “都让开，衙门办案，速速让开！”

    高大人？

    衙门几个查案的捕快接了案后，就去查看小老儿家中的情况。可没想到，在捕快们准备离开的时候，一摸腰上的钱袋，竟然没了！

    “我等好心去你家办案，你却连我们的东西都敢偷！不是你？不是你还能有谁？还能出来第三个人来不成？！”

    捕头看上去年纪并不很大，可是面色阴沉，自有一股奇异的凶戾之气。

    他脸上凄惶的神色更重了，脸上皱纹密布，看得出过的日子并不怎么好。

    小老儿想也不想，跑了上去，“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砰”一声朝着地上磕头，放开破锣嗓子就大喊一声：“高大人为小人做主啊，小人冤枉啊！”

    高大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官儿他不清楚，但是他也曾听人说，连皇上都听他的！

    很快，人群分开了一道豁口，十来名捕快在一名捕头的带领下，很快过来了。

    因为小老儿拦了轿子喊冤，周围的人都已经围上来了，后头追来的一群捕快只好快速拨开人群。

    霍小南见了，已经认出这人是谁来，悄悄凑到轿子窗帘旁说了两句什么。

    谢馥坐在里面听见，微微点头。

    老头儿还在磕头，额上已经能看见淋淋的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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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伙儿四下看了看，接着都把目光投向了路中间那一顶小轿。

    一片面面相觑的寂静之中，只有老头儿不断磕头哭着喊冤的声音，还有……

    周围人已经纷纷开始指指点点。

    小老儿不识字，但他曾经听人说过，这就是高府的轿夫，给大学士高大人抬过轿子的！

    按刀的捕头面带怒意，三两步走了过来：“好个老贼，你继续跑啊！”

    朝廷大官，怎么说也应该是八抬大轿吧？

    刚刚落下轿子的轿夫们愣了，霍小南嘴巴张大，满月险些觉得自己在做梦。

    此时，那小老头儿已经跑到了前面来，在看见谢馥轿子的那一瞬间，他浑浊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接着就看见了其中一名轿夫腰上的腰牌。

    捕头当即表示，要查他，带他去官府走一趟。

    这老头儿家里遭贼偷，于是去衙门报案。

    这一顶小轿，似乎不是高拱吧？

    小老儿回头看了一眼，瑟瑟发抖：“官差老爷，真的不是我偷的，不是我偷的啊！”

    高拱的轿子当然没有回来，这小老儿不过错认了谢馥的轿子，以为是高拱罢了。

    小老儿慌慌张张，形迹可疑，捕快们怀疑不怀疑他怀疑谁？

    事情的来龙去脉，在方才捕头与老头儿的对话之中已经很清楚。

    他按住刀的手背上有一块深深的疤痕，青筋暴露。

    只是他这么一嗓子喊出来，整条街都跟着静了。

    密集的脚步声。

    一个，京城的普通小老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