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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想，其实也正是这个道理。

    天还没亮，她没穿鞋，踩着地上的洋毯，一路走到窗边，轻轻推开窗。

    高氏嘴唇开合，不断地说着什么，可谢馥的耳朵里只有风声，茫茫的风声，她努力地想要听清什么，却什么也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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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府的院落里洒满了露水，起得早的婆子们已经从角门出来，去市场上采买东西。也有农户挑着担子从巷子口走来，将果蔬等物送到高府的门口。

    于是，眼瞧着时间不早，谢馥早早收拾下睡了。

    谢馥失笑。

    虔诚的香客，已经站在了山门前，慢慢朝里面走。

    忙碌的人们，早早地开始了自己的一天。

    法源寺的钟声，穿过了无数条大街，在破晓到来的那一刻，在红日即将跃出地平线的那一刻，传遍四野。

    “你若心有疑虑，回头便叫你了解了解此人。”高拱笑起来，摸了摸自己下吧上的胡须，两只眼睛眯成了一条线，“他张居正能办这个宴，那个宴，我也能嘛。回头就叫咱馥儿，好好挑挑，以你如今的品格，整个京城，没几个配不上的。”

    霍小南也早早回来，说葛府的陈管家说，今日才接了圣旨，明日谢馥就可以去看看葛秀了。

    梦里的世界，依旧是一片的白茫茫。

    言语之间，尽是骄傲，难得有了几分老不正经模样。

    谢馥思索着，要不要回头找度我大师，做个法事，洗洗眼睛，好看看到底是不时自己心比天高了。

    馥儿，馥儿……

    放眼四望，竟然没有一个人。

    谢馥看到了广袤的原野，孤高的老树，有几只乌鸦盘旋苍凉的高空之中。她一个人，奔走在原野上，枯黄的草茎割伤了她的皮肤。

    谢馥听着高拱的话，沉思着点了点头。

    唇角轻轻一勾，眼角却划下一颗红泪。

    外面有早起的鸟儿被惊飞。

    谢馥看过去，四下里一片黑茫茫。

    可偏偏……

    到了高拱这个位置上，满京城，除了一个张离珠，的确少有人能与她比肩了。

    选来选去，也没几个看得上的。

    既然定下了一个李敬修，剩下的事情也都好解决，高拱只说自己明日上朝的时候探探口风，看看情况，便叫谢馥早些回去休息了。

    梵唱之音，渐渐响

    “既然是祖父都要高看一眼的人，想必果然不错了……”

    谢馥远远瞧见，天边的一朵云，像是被霞光照着，幻化成了一点一滴的胭脂色。

    这样算算，李敬修已经是难得的上上之选了。

    呢喃着醒来，谢馥的眼神里犹带着几分恍惚。

    僧侣们打开了佛龛，取出经书，开始做早课。

    “娘亲……”

    这一个梦，像是预示着什么一样。

    沸腾的虚空之中，传来隐隐的呼唤。

    是娘亲的声音。

    那是娘亲脸上的妆容，浓郁又鲜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