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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点点头,忽然道:“隔壁有商场,我陪你去买双鞋子吧。”

    “我要了冰水。”

    “赐福?”皮皮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赐什么福?怎么赐?”

    ——“我明天过来。”

    ——“支票已经准备好了。”

    他想了想,终于点头:“好吧。”

    皮皮恨不得捶自己的脑袋。

    挂了电话,皮皮忍不住对贺兰静霆说:“对了,你喜欢吃豆瓣酱吗?”

    “你有生意?”皮皮问。

    老板是漂亮的中年人,很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忽然说:“我送给你。”

    菜吃到一半,手机响了。皮皮看见来电显示,是家麟。

    菜很快就端来了,鲫鱼还在厨房里贺兰静霆就叹气:“糟糕,胆破了。这是什么厨师啊。这菜你别吃了。”

    “我想,取消也好,省得你还要买礼物。”

    “哦——好吧。那就算我借的,等我下班了还你钱哈。”却之不恭,只好受了。

    “你可以试着用花瓣蘸着吃,绝对好。光吃花瓣多单调。”

    “昨天走得太急,忘了告诉你正事。我妈五十岁的会餐取消了。我爸决定带她去云南玩一趟。”

    皮皮一阵高兴,正想谢他,手机又响了。那种很简单的铃声,降E调小夜曲。贺兰静霆打开话机:“喂。”

    “嗨,皮皮。”

    “不吃。”

    “不。”

    “其实你们狐狸混迹人间也挺不容易的。”她忽然叹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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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不,”皮皮连连摆手,自己父亲就是做小生意的,做小生意有多不容易,她太明白了,“谢您的好意,我下次再来买。”

    “不吃。”

    ——“好吧。晚上给您回话。再见。”

    ——“谢谢。我不需要样品。”

    那人硬要塞给她:“拿着。”

    “试一试,行不?我有好多瓶等着送人呢。”

    “就你话唠。”皮皮失笑,见他干坐在那里,又问:“你不喝点什么吗?”

    关了电话,他抬起头看了皮皮一眼。满腹心事的样子。

    “我向你发誓,我绝对是位善良的狐狸,学识渊博、品德高尚。”他拿起菜单点菜:“夫妻肺片、豆瓣鲫鱼、清炒黄瓜,三个菜够吗?”

    “……哦。”怎么不早说呢,皮皮一个劲儿地心疼那八百块钱的燕窝,还有奶奶做的五瓶豆瓣酱。

    “我让人到花市给你买点花吧。”

    “家麟!”

    买了鞋,他们在商场的门口告别。皮皮改乘出租去报社。路过一个报亭,看见最新的一期《小说月报》,正要掏钱,发现那个装着自己钱包的塑料袋被贺兰静霆一直提着,临走时也忘记拿了。只好笑笑,对报亭的老板说:“对不起,忘带钱包了。”

    “我保证是纯天然绿色食品。”

    “钱就不必了,”他表情很奇怪,迟疑片刻,似乎是壮了壮胆:“能请小姐赐个福吗?”

    “我不在公共场合吃东西。”他垂首,“会有人觉得我很怪。”

    ——“我不担心长途,我担心的是消毒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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