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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把我……当狗治呢？”他失笑。

    皮皮瞪着眼在黑暗中绝望地喘了两口气，祭司大人的威胁起了作用。

    “外面有月亮吗？”他问。

    “你在干什么？”他的手在空中摸了一下，摸到她的脸。

    “不大会，不过看过我堂兄干过。我还给他打过下手呢。以前他给狗缝针，还要剃掉狗毛，”她摸摸他的头，尽量把口气放轻松，“你就不需要了。”

    她轻轻地说：“你看不见吗？”

    一时间，皮皮对自己超常发挥的素质几乎要钦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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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受伤我都是自己缝的。”他说，“只是这些天我力气不济，手指头提不上劲儿。你来看我，我一高兴，力气就有了

    回到井底时贺兰静霆又昏睡了过去。皮皮给他打了一针青霉素。解开伤口上的纱带，开始用生理盐水清洗伤口。小的伤口她涂上碘酒和消炎软膏，用绷带缠好。大的伤口只有两个，一个在腰上，一个在腿上，都有很大程度的撕裂，需要立即缝合。

    “你很需要月光吗？”她说，“不如我送你去花园吧。不过，让我先给你缝一下伤口。”

    她的心扑通扑通得乱跳，呛人的腥味令人晕眩，更令她窒息的是心中的恐惧。她咬咬牙，努力不让自己胡思乱想。

    她向他详细地询问了急救常识：如何给伤口消毒、如何给伤口缝针、如何包扎、如何敷药、如何清洗伤口。找不到笔记本，就用录音机将他的话全部录下来。

    “你会吗？”

    血腥气太重，他自己都受不了了。

    “只看得见一点光。”他咳嗽了一声，“能送我回卧室吗？这里气味不好。”

    奇怪的是，她的手竟然很镇定，像决斗前的剑术高手那样镇定。

    “没有，今晚是阴天。”借着电筒微弱的光线，她开始摆弄针线，鼓起胆量将钢针刺入肌肤。他的身子痛得抽动了一下，皮皮连忙按住伤口，暗红色的血从指间渗出来，黏黏地，发出一股说不出的腥味。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戴上消毒手套，望着那乌黑的伤口，怔忡不安，半天不敢动手。

    蔫头蔫脑地回到客厅，皮皮对等在那里的小华耸耸肩：“小华哥，你说得不错。不能和黑社会的人混在一起。你看，他都不肯见你。你回去吧，把药箱留在这里。”

    皮皮吓到了，吞吞吐吐地说：“你……自己给自己缝？妈呀，你当你是史泰龙吗？”

    “痛吗？”她轻轻问，“我正在给你清理伤口。来，先吃下这几片土霉素”

    “反正你是犬科的，对吧？”

    “皮皮。”他忽然叫了一声。她吓得一抖，差点把针掉在地上。

    他不知哪来的力气，忽然一把拉住她，将她拉到自己的面前，一字一字地说：“人妖有别。我不会在这种时候让我不信任的人碰我。皮皮，你若执意要送他过来，我只好当着你的面把他吃了。”

    他还算听话，乖乖地吞下了药片，就着她手喝了半杯花汁。

    “我身上哪块地方像犬科了？”他有气无力地说，“你去替我收拾一下卧室。缝针的事儿我自己来干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