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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她……像个疯子。温和外表之下，阴郁和悲观深藏，随时可能被触动。一旦爆发，便如刀锋利器扎进人心，随时夺人性命。

    赵和摸了摸脸，“我记得你不是很爱吃早餐。”

    “老师，学习委员是单亲家庭！”前桌同学喊出了声，瞬间就引来了全班的关注。

    拒绝了江仲霖，赵和得到了想要的冷静。可是独自一人，脑子里空空如也，浑身也失去了气力。直到时间流逝，月亮高悬。

    “你变得听话了？听你爸爸的话。”赵和笑。

    他可以活在回忆里，她不行。她得一步一步远行，直到身后在没有家人的身影，直到站在了江仲霖面前。他们一起熬夜加班，风雨同行，畅意聊天，耳鬓厮磨，各自别离。

    赵和带着她进屋，“怎么来的这么早？”

    她一副大人样，“人都是会变得嘛。”

    虽然这样比喻有点奇怪。

    赵和没有动，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他，“江总，我今天想一个人待着。”

    “没胃口。”

    江仲霖计划追求、找寻，意识里认为循序渐进，也猜想她最近心境不同需要空间，所以他不紧逼。甚至不在乎淋了一路雨来见她，却被拒之门外。

    他扬了扬手里的蔬菜，“晚上一起吃饭？”

    江绥把东西放到桌上，“老江说，这是你爱的豆浆和饭团，我来和你一起吃早餐。”

    她见到江仲霖的喜怒哀乐，有关于方敏玉，也关于她。她还见到了他鲜为人知的一面，赖床、偏爱传统的missionaryposition，还永远干不过女儿……他是百人的老板，几人的依靠，他自己的坚持。是一个乐见于一切美好发展，积极向上的人，他是这么的好。

    赵和突然笑了，雨水顺着头发留下来，落在睫毛上，遮住了眼帘，再睁眼，江仲霖已在面前，“回来了？”

    第二年第三年，等到四年级她就不抱幻想了。就像邻里不时议论的那样：陈雨柔不要她了，她是一个没妈的孩子。

    陈雨柔走的第一年，学校做单亲家庭统计。赵和坐在角落里，低头玩手指，没举手。

    “你来做什么？”

    几十双眼睛，直勾勾齐刷刷地停在她身上。那时她还小，不知道皮厚者得天下，只能红着脸将头垂的更低，然后用只有自己听得到的声音说：“爸爸妈妈还没离婚。”我还算是有个完整的家。

    那时她还不知道难过，因为赵国安爱她，可是后来她也感受到了“时间”的煎熬。他也不爱她了，他只爱自己，还爱从前合家欢乐的旧时光，就是不爱日渐长大的她。

    “你怎么知道是他啊。”江绥大叫，“我也爱你，也想来找你玩呀。”

    一夜无眠到天亮。晨曦才现，江绥就带着早餐敲响了赵和的门。

    他愣了一下，马上又说道：“那就放着等你有胃口吃，先开门吧？”

    又是一人的深夜，梦回了从前。

    “这样啊。”他的反应很平静，把手里的东西放到她手上，交代道：“那你记得要吃饭，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