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八六章：不论情势如何糟(2/3)

    池敏忙问：“奶娘，你怎么了，身子不舒服吗？”

    江嬷嬷小声道：“这个，倒不能说被骗……姑娘，你好些天生死不明，我求神问卜，做法事改运祈福，桩桩件件都费钱，就……剩不很多……”

    她拉来江嬷嬷的手放上宝石，合握成拳：“纵然一无所有，奶娘，你还有我呢，我怎么样也要想办法奉养你。”

    池敏轻拍江嬷嬷：“奶娘，我们能团圆，可见祈福灵验，神佛确实保佑。你别放在心上，我另有法子糊口。”

    原婉然往池敏手上一看，一颗极大的红宝石迎向日头璀灿生光，那宝石本来鲜艳，受池敏白晳掌心衬托，倍显浓烈。

    “祖传绝技”听来极了不得，原婉然遂正色问道：“请教嬷嬷，这门祖传绝技是？”

    江嬷嬷声音更低：“姑娘，对不住，我又扯你后腿。”

    原婉然暗忖，池敏主仆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能有什么谋生手段？

    由于江嬷嬷有“童子功”和“功力”等语，她脑中已自想像武林好汉飞檐走壁、百步穿杨等等足以纵横江湖的绝技。

    江嬷嬷则来了精神，道：“我也有法子。”

    她口气成竹在胸，引得原婉然看来。

    江嬷嬷呵呵笑出眼角折子：“那可不？”

    池敏松口气：“没受人欺负就好。”

    江嬷嬷胀红脸，道：“你那些珠宝和地契……差不多没了…”

    她转向江嬷嬷，道：“戒指都变卖了，支付食宿，也布施给尼师，酬谢她们搭救我的恩情。现剩这颗鸽血红，将它变卖，我们娘儿俩温饱绰绰有余。”

    “烙……大饼？”原婉然一愣，在她脑中蹦跶的各方武林豪杰一刹那烟消云散。

    江嬷嬷道：“韩赵娘子，你别瞧我平日横针不拈，竖线不动，看起来什么都不会，其实我有手祖传绝技，打小练起。童子功是这样的，不管荒废多少年，稍加练习，功力又回来了。”

    池敏和原婉然很是讶异，池敏忙问：“奶娘，你遇上骗子，还是教市井无赖欺负敲诈？”

    她又道：“不暪你说，赵玦曾经赠予我不少珠宝书画，我在地动之后，迁居别庄，将最中意的几件珠宝和字画带在身边，都收在奶娘那儿。赵玦虽然和我反目，倒不曾索回一件财物，反而送上通州的庄子田地，想来那些财物并非馈赠，不过是利用我这些年的报偿，我就安然受之了。通州那边的田宅我会卖掉，在京城罗大奶奶家附近买房，彼此有个照应。”

    池敏道：“奶娘，你忘了一件事：从清波到京城有段路程，途中必须打尖投宿，因此我跳河时带了盘缠。”

    江嬷嬷笑道：“我爷爷就靠烙大饼挣下门面五间，到底五进的宅子，还有百亩良田。”

    她由怀里掏出一样物事，摊开掌心示人。

    池敏坚定不失温和答道：“韩赵娘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这钱我不能拿。我送信只为救人，弥补前愆，拿了这笔钱，反倒失了本意。”

    江嬷嬷在旁听说，欲语还休，踌躇一会儿，终于拉拉池敏衣袖，唤道：“姑娘……”

    能靠小买卖发家，原婉然打心底佩服，赞道：“果然是绝技。”

    “奶娘，怎么了？”

    江嬷嬷既欢喜又感动，笑得合不拢嘴，没多久手抚心口，再度眼泪汪汪。

    江嬷嬷抬头挺胸，满面骄傲：“烙、大、饼。”

    她寻思池敏擅画，兴许可以让赵野居中牵线，帮她卖画；倘若行不通，自己就介绍池敏主仆做针线活儿。不论如何，都能将悬赏酬金暗暗添进润笔费或工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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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敏向原婉然解释：“我跳河不好带上银钱银票，便将宝石和戒指缝在衣里。”

    他们夫妻仨回京途中，谈过悬赏事体，原婉然因说道：“池娘子，我家悬赏找我，是你给了关键消息，我们夫妻合该奉上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