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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为她了。
平时的零花钱不多,布衣疏食,省吃俭用,留了许多钱,都用在打印笔记上。
安柔想了下,说:“还有两节。四点多钟结束。”
*
顾景予说:“嗯。前几年,我亲戚打算另外做点生意,想把店盘给另外一个人,毕竟打印店赚不了多少钱,我说要盘下,价钱也合适,没占他便宜,他就转手了。”
“没有啊。”他抬眼看她,语带笑意,“就在操场转了两圈。和老头老太太一样,散步锻炼身体。话说,你们学校下课铃声真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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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如果轻佻地说,“等你啊”、“你不是知道吗,还要问什么”这类话,她才会怀疑真实性。
其实,手抄兜里,踩在软塑胶跑道上,这种感觉,真的久别重逢了。
后来,安柔想了个法子。
筷子尖戳着碗里。黑魆魆、亮着油光的木耳,被她戳了好几个洞,蒜末都被碾碎。
“哦。”她心里一动。
“昨天碰见你,就是在和‘常成’老板谈转接问题,今天就已经到我手上了。”
安柔头低下去,心咚咚地。
所以……他是掐着放学点,在楼下遇见她的吗?
为他们的爱情迈出第一步。让他有机会,陪她走接下来的每一步。
安柔像是摸着了什么。
“上午在上啊。”顾景予开玩笑地说,“打印店也是我自己的门面,去那里,不算偷懒吧。”
顾景予嘴巴闲下来,就看她,像个小女生一样,兀自害着羞。
“你早上,在学校还有其他事吗?你好像很饿。”
顾景予夹花生米速度很快,不多时,安柔慢悠悠地,才吃了两爿木耳,他那一小碟就已见空。盐味让人口干,他又咕噜喝下两杯水。
“你盘下来了?”
才一碗碱面,又东奔西走,他是男人,饭量多点,没饱很正常。
顾景予夹花生米吃:“我今下午在‘常成’,等你?”
那回,像豁出去了似的,毫不腼腆地,对他提出“辅导”的要求,不知道暗自酝酿了多久、多少次,才有勇气。
安柔出神地望。
原来这也是。
桌子不大,只摆了两碟餐前小菜,盐炒花生米和凉拌木耳。
这姑娘,就这样。心里藏着什么事,就把头低着,叫人看不清脸色、眼神。
这答案,比她想象中的要好。
自作多情也好,她想听见肯定的答案。
安柔自觉将木耳扒进自己碗里,夹出干辣椒:“你……下午不用上班吗?”
反正,那时候,除了腾讯QQ,也无时兴的软件令人
顾景予收回手,折返,给自己倒,她也就收回了神,听他问:“下午还有课吗?”
安柔去“常成打印店”的次数不多,要打印的资料、成绩单,实在太少,一个星期难得去一回。
还是这样。安柔觉得,他早上没吃饱。
父母觉得,她学习要用电脑,方便点,便在她房间里安了台,供她查资料。
于他们而言,那家店,终究是特殊的。
这些年在外面,也走过柔软昂贵的地毯,但没有哪一方红毯,与此带来的感触深。
安柔委婉地提出。早就想问,难道他吃完早餐,就守在学校等她出来吗?
时光果然不及杀猪刀残忍,至少,保留了她对他的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