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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多不少，服务生领了钱便走了。

    卿歆收回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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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这种意味在他身上，本该是极度违和的。

    她低头看了眼时间，忘了继续追究，匆忙挣开他的手：“我要赶地铁，再见！”

    卿歆踌躇着，要不要装作不认识，直接掠过。

    等到了家，卿歆才想起来，身上的衣服没脱下来还他。

    江城白色T恤，黑色中裤、凉拖，耳钉折射了灯光，亮亮的——再不能更吊儿郎当的打扮。

    江城脱口而出：“三箱。”他侧头看了下，“不对，两箱半。”

    卿沛头疼得很，手盖着眼睛，说：“其实他没什么钱的。我估计那些钱，是他爸妈备来给他读大学的。”

    她和江城才见过一次，算不上熟。但他说那句话时，她可耻地心跳加速了。

    女人穿着高跟鞋，跑得不快。江城停了一下，才迈步

    卿歆有点莫名其妙问：“拿我当挡箭牌么？”

    空气溽热，卿歆下了班，步履急快地朝地铁站小跑。

    闻言，卿歆再次想去看江城，车却拐了个弯，人再看不到了。

    他们兴致高，一直喝到十点多。

    第二次碰到他，是在七月初的一个晚上。

    他对卿歆说江城留在本市，但她没想到，那么轻易就会再遇见他。

    她踢到一个空瓶子，咕噜地滚走，她忙抬脚踩住。慌张的姿态引得他轻笑了声。

    女生就算再不相信，也因脸皮薄，抹着眼泪，转身走了。

    他不说话，单手插在裤兜，光看她。

    卿歆知道，卿沛这些个好友，没一个很有钱的。

    酒吧里的酒比外头贵不少，卿歆摸了下包，不知道钱有没有带够。卿沛放话说要请客，最后钱不够，喊了她来收烂摊子。

    结账时，卿歆刚掏出钱包来，有只手抢在她前面把钱递过去。

    江城看到她的动作，笑隐在阴影后：“没事，我带了钱。”

    她停顿的空档，江城眼角余光已瞟到她，一把将她抓去，说：“这是我喜欢的女人。”

    她捧着衣服，衣袖处有磨破处，她嗅了嗅，混合着烟气和点汗臭味。衣服于她说，很大了，几乎盖过臀部。

    她笑了笑，当他逞强要面子。

    卿沛醉醺醺地捶了把江城：“平常都是你们付钱，这次说好我请客的，我姐都叫来了。”

    成绩刚出来，卿沛读了军校，很快就要开始军训。

    卿歆扶着卿沛上出租车后，扭头去看，江城还站在原地抽烟，烟灰被风吹落，沾在他的黑T恤上。一道长长的影子拖在身后。

    没多少？卿歆看他，这些钱，够他们高中生吃两周饭了吧。

    江城一字一顿：“从见她第一面起，我就为之折心。”

    女生红着眼，恨恨地说：“我不信！”

    莫名的，多出两分落寞之意。

    *

    跑过一个街角时，看见江城立在路灯下，与一个女孩说着什么。

    果然，“还行”这种话，要么是敷衍，要么是谦虚。

    “你跟我客气啥。反正没多少。”江城耸耸肩说，“叫女人付钱算怎么回事。”

    他酒量很好，喝了三四瓶，当灌水似的，也只是脸有点红。

    她愈发难堪，只好问：“你们喝了多少？”

    还有半箱子没开的酒散乱堆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