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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爱你。邵长昭。

    那年春天，举办婚礼。

    在他给她戴上婚戒时，她忽然明了。

    江烟环着邵长昭的腰，不舍得分开。她问：“昭哥，你什么时候娶我？”

    她有时分糖给同学吃，他们知道她收集糖纸，便要给她，她偏就不要。

    我爱你。江烟。

    她一只手支着身，去亲他眉毛、鼻梁、嘴唇。他醒来，握着她的腰，深深的亲吻。

    是快了。

    高考前夕，收拾课桌时，程濬还感到一丝失落。

    一开始，他找了个空玻璃瓶装纸鹤，随着时间的推移，容器从玻璃瓶换成了饼干铁盒，又换成了纸箱。

    半夜落了雪，很冷，屋里却仿佛入了春。两人不羞不臊地在被窝里翻滚。

    *

    “其实是断过的，”酒吧里，女人一杯杯地喝着酒，眼光茫然地看着脚下，“有回我发烧，请假了，那天的纸鹤就没送。后来，回学校，我听同学跟他开玩笑，说怎么今天没收到纸鹤，他笑了笑，说，也许人家不舒服

    是粗茶淡饭也过得下去的生活，是结为夫妻的男女的情投意合，是必要经历悲欢离合的人生。

    兄弟取笑他，说，古有田螺姑娘烧火煮饭，今有无名女生送千纸鹤。

    十六 纸鹤

    *

    后来有一天，桌上出现一个彩色的，很小的千纸鹤。他晚自习放学前，书都是胡乱地堆着的，千纸鹤的出现，格外突兀。

    母亲走了。

    程濬白他一眼，没把他的话当回事，但鬼使神差的，将纸鹤都留了下来。

    他环视周围，只有一个坐在第一排，小声背书的女生。

    同学都以为，她有低血糖，才这样糖不离口。其实，她只是心里有个人。

    江烟脸一片酒绯色，生怕母亲发现，应：“哎！马上！”

    后来的每天，都会有个千纸鹤的出现。程濬再不能认为，这是谁遗落的。

    是生命相依的起始，是任性妄为的结束。

    不知为何，程濬就是觉得，那个人，她是每天跑来学校，放上一个，而不是一次性摆在他桌上。

    PO18暗尘旧香十六 纸鹤

    程濬每天到教室，教室都没几个人。他一推书，就开始补觉。

    同学以为她嫌弃沾了口水，不勉强。

    林微买了一大袋水果糖，那种彩色塑料纸包着的，每天吃一颗，糖纸洗净，放进书里压平，折成一个千纸鹤。

    她每天只吃一颗糖，不多也不少，做某种仪式似的。

    那个女生，就这么送了整整三年。像吃饭一样惯常，从未断过。

    ——婚姻是什么，她以前并不懂。父亲离开得早，而母亲也未再嫁。姐姐姐夫呢，相敬如宾，像朋友一样相处。

    他哑着嗓子：“快了。”

    —完—

    母亲下楼来叫她：“江烟，起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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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神圣的殿堂，我宣布，我邵长昭/江烟，愿意与你结为夫妻。我起誓，在未来的日子，陪你同舟共济，无论贫穷还是富贵，健康或者疾病，我都会爱你，伴你天长地久，直到永远。

    他心想，大概谁放在这，忘记拿了吧。于是，将千纸鹤放在书柜上，等失主来领。

    她穿着租来的婚纱，踩着缤纷的彩带，嫁给了他。

    就是放假回来，也一日一个纸鹤，一个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