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选择(2/2)

    所有的金属圆球在一瞬间安定下来，缓慢蠕动着，拧成一股被驯服的涌流，依次从乔的后穴里挤出来。

    乔瘫软着，分不清自己是在排泄、高潮还是生产。他小腹上粘着一片黏稠的液体，每当一颗金属珠冒出穴口，被插着金属棍的阴茎就抖一下，聚集在腹部的液体就变多一点。

    “好了”，黑暗裹着他的胸膛低语，“你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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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爬过去，敲了敲玻璃，友善地笑了笑，“看来我们被摆放到一起了。”

    “这次我帮你，”他轻声说，“然后我们结束。”

    “你该睡觉了，我的好孩子。喝完这杯热可可，我们就回卧室去。”

    “好的，母亲。”他说。

    他原本是在底层的，现在透过面前的玻璃屏能看见底下千千万万的独立隔间，但当他向身侧看去时，发现那只同他打过招呼的老狗正侧卧在离他最近的墙角，毫无缘由的，这只狗的出现让乔莫名地安心起来。

    乔在虚拟房间中放空了许久才回到现实。睡梦中，他感受到极其剧烈的震荡，他和梦中的自己商议，但他没能醒来。

    他打开门。

    乔抿了抿嘴，爬到玻璃边取了他今日分的定制餐——依旧是那点分量，他再一次在墙角坐下来，“我想我努力了，看来结果不怎么好。我不太擅长主动的性表演……但我遇到一个人类，他挺好的，还让我做选择。”

    黑暗中，克林特听见门口有响起某种轻微的吱嘎声。

    等他睁开眼，面前的视角又不一样了。

    一个衣装齐整的女人直挺挺得站在那里。她黑色的卷发像海藻一样披散在肩上，手里端着一个金属托盘，里面是一杯热气腾腾的巧克力和一盏手摇发电的玩具灯。

    刑床上的杂种狗，肃立在一旁的骷髅将领，小球坠地时发出的连贯规律的叮当声组合成一台淫靡的报时钟。

    中将站着没动，他一只手还握在门把上。

    狗笑了。他的笑容既带着慈爱也带着嘲弄，“你可真傻，”他说，“那是人类啊，年轻人。”

    回答他的是获得点数的提示音。

    那只狗懒洋洋地他，“看来你努力过了，但状况并不太好，”他说，在乔疑惑的眼神里指了指天花板，“位置是根据点数排名的。越靠近上面，就是越靠近放逐渡轮。”

    乔沉沉地呼出一口气，心里萌生出柔软的情感：对恐惧与快感的回味，对人类宽容的感激和对这种温和语气的迷恋。他一开始想要的是一个苹果，彼时这个决定无比坚决，而此时黑暗正从他身上一点点褪去，他却改变主意了。

    乔和狗讲述了他与人类的条件交换。

    最后一刻金属球落地的时候，四个机械怪物在一片窸窣的摩擦声中碎成一地零件，挪移着消散了。乔尿道里那根布满球状结节的金属棍也消失了，然而黑暗中某种无法违抗的力量组成了新的封禁，他依然没能射出一滴来。

    “你该睡觉了，我的好孩子。喝完这杯热可可……”克林特接过杯子，女人的话语却依然在继续。

    克林特朝那里走去，鞋底在略显陈旧的木地板上踩出粘连的吱呀声。

    中将摘下头上的仪器，将腿从桌上放下来，从宽大的皮椅上站起身。昏暗的光线中，他的瞳孔散发出微弱的、上等人特有的蓝光，望向不远处紧闭的房门。

    想请您再次考虑收养我，他是想那么说的，但又觉得那样有些贪婪。

    中将转过身，把沙哑温柔的话音被掐断在门缝里，然后关闭了居室内所有的环境音效：本不存在的穿堂风声，外面遥远的刹车声和模拟旧时代制冷器出风片摆动的咔哒声。在绵密的困意和彻底的静谧里，中将决定把一切都留给数小时之后的今天，他将热可可留在床头，闭上眼睛。

    “想请您明天再来找我。”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