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章倒计时(2/2)

    宋廷气极，朝他挥了一拳，却扑了个空。

    宁为周身的气质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面目像是蒙了一层薄雾，有些朦胧起来。

    宋廷表情复杂地看着宁为，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宁为的消失算是给小枫报仇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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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为从没觉得自己做错了，哪怕到了最后，他也只是暂时退场而已。不失风度，甚至还留下了一个苦苦思慕着他的人。

    宁为不在乎他们的态度，兀自朝陶远走来。不顾林麒几乎要杀人的眼光，他贴到陶远耳边轻声道：“你知道吗？其实，你才是主角。”

    宁为似乎是笑了，尽管从他模糊的五官上已经看不出表情变化。

    他毫不掩饰自己的恶趣味，也从不为自己的行为辩驳。也许在未来的某一天，他又会燃起操控别人，游玩真实模拟人生的兴致，任意地把一个个角色安到各自的轨道上。

    宋廷不明白他的意思，试探着问道：“你是说……你要消失了吗？”

    宁为几不可查地叹气道：“谁知道呢……我是很想把你们几个麻烦精打包扔掉啊，但是，我控制不了局面了。你们都明白吧，我并不是什么万能的存在，超出大纲之外的事，我是预测不了的。如果说在我之上还有什么更高位的存在的话，可能，”宁为的目光投向远处，“就是你们自己吧。”

    这句话听来太像承诺，简直是对白岐说终有一天，他们必将再见。白岐没吱声，他不如不要说这句话，这种根本实现不了的承诺除了让人空欢喜，又有什么用。

    “我会重新把‘宁为’创造出来，不会有人知道的。”

    陶远拧了林麒一下，有些生气地说道：“你怎么擅自替我答应了？”

    “只要他们不知道真相，我能保证接下来的每一天，他们至少都能凭借自己的意志生活。”

    宁为短促地笑了一下，“其实你们人类还真的是适应性很强的动物。如果我不存在的话，你们也能活得很好吧。”

    宁为胸口破开一个洞，丝丝缕缕的雾气在洞口旁边萦绕着。

    宁为没有理他，豁然站起，对陶远道：“答应我一件事。”

    陶远急道：“你怎么现在还在想这些事——”

    陶远打了个寒战，没敢再反驳。

    “我还是很讨厌你。”林麒突兀地冒出了一句。

    “宋廷，你不是想找我报仇吗？我存在的意义就是维系世界的运转，现在我已经没有继续停留在这里的必要了，我和你已经两讫了。”

    “我不喜欢超出控制之外的事，所以，我要放弃了。”

    白岐无法触碰到他，双手在腿边紧紧捏着，眼睛已经有些红了，“你这样未免太残忍了。”

    可是未来的事，谁又能说得清呢？

    宁为耸耸肩膀，摊开手道：“不知道，也许等到所有的小说主角都死了之后，我会重新接手吧。到那个时候，你应该早成灰了。”

    林麒将他拉到了自己身后，替他答应道：“好，我保证他不会再和别人透露的。”

    陶远不明所以，谨慎地微微颔首。

    陶远跟着也点头，补充道：“我也是。”因为宁为，他没能对爷爷告别，还让林麒等了几个月。这些事堆积起来，讨厌宁为都是轻的。

    陶远怔住。他想问宁为是什么意思，可定睛一看，原先站在跟前的人已经散成了光点，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原地。连常见的反派退场时撩狠话的桥段也没有。恍惚间，让人觉得这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蝴蝶效应……？

    白岐手足无措地站在他旁边，“你要去哪里？你走的话，伯父伯母要怎么办？”

    宁为平静的声音传来：“陶远，你相信我，如果你坚持这么做，后果绝对不是你想看到的。你难道忘记了宋廷的事了吗？”

    “不要再把我的事告诉给其他人。”

    白岐莫名地慌乱起来，扯住他的袖子问道：“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

    众人都是难掩惊愕。宁为是要放弃了吗？可是他不是创世神吗？如果他放弃了，这个世界会怎样呢？

    毕竟他们的人生已经不再是小说，再也没有ending。

    宁为一愣，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安抚道：“放心吧，我是很遵守约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