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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鸿望着她平展的眉锋和白润的肤色，笑道：“姑姑自有驻颜的秘诀，我可参不透。”

    曲鸿也被嚇得不浅，他没想到一个青楼女子的身上，竟会流露出如此杀气。

    这番话令曲鸿想起了曲渊，不禁陷入沉默。琴莺也想到了同样的人，半开玩笑道：“譬如你那义父，他怎么没随你一起来，难道已经老态龙钟，走不动路了？”

    “这玉笛受过损坏，已经奏不响了。”

    “武林名门潇湘一派。”

    曲鸿怔了许久，才拱手让道：“琴姑姑，十多年不见，您还是那么年轻。”

    “他没有教过你？”

    琴莺道：“鸿儿，十多年不见，你却变得几乎让我认不出。”

    曲鸿接着道：“三年前，他被人杀了。”

    她没有再说警告威胁的话，只是淡淡地问：“鸿儿，这玉笛你会奏吗？”

    琴莺望着他，久久不

    曲鸿摇头道：“不会。”

    她的语调也跟着降了温度，从清冷的潭水变成慑骨的坚冰。杀字从一双朱玉般的红唇里吐出，令人不寒而栗。

    琴弦发出一阵杂乱的嗡鸣，回荡在安静的房间里，像一簇突兀的芒刺，刺破了原本的宁静。待那声音消失后，她问：“是谁做的？”

    琴莺沉默了许久，震惊的神情逐渐褪去，眉心逐渐凝起，似乎终于理解了眼前的事态。而后她忽然向前走了一步，来到曲鸿的对面，冷冷地盯着他道：“鸿儿，我不喜欢谎话，你若有一个字诓骗我，我马上就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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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是她的同门师兄弟。”曲鸿答毕，又补充道，“三年前杀死义父的人，使的也是潇湘一派的剑术。”把当年的前后经过简单讲了一遍。

    “琴姑姑，您应该认得，这是他从不离身的东西，若不是他真的死了，也不会由我拿着。”

    琴莺脸上的笑意瞬间结了冰。

    曲鸿坦言道：“我也不知，但我这次来，便是为了调查此事。琴姑姑，我昨夜送来的那个女孩，还有此时在楼下等候我的那两个人，都和义父的死有关。”

    但他没有退缩，他取下悬在腰间的器物，小心翼翼地解去外面的裹布，动作很慢，仿佛揭开的不只是一层布料，而是一道陈年旧伤。可他还是这么做了，布料徐徐展开，一端摊落在地上，展到尽头之后，露出一根玉笛。

    琴莺也轻笑道：“这算不上秘诀。人间最耗费心力的东西便是七情六欲，越是忧愁的人，老得越是快，我心如止水，无牵无挂，自然不会老。”

    曲渊也是清冷的，可那种清冷却和她的有些不同。她看起来就像一潭止水，十载的时光徒然划过，只留下几圈涟漪，化作眼角细浅难辨的皱纹，除此之外，了无痕迹。

    曲鸿的眼睛垂下去，很快又抬起来，沉声道：“琴姑姑，他死了。”

    “那女孩是什么来历？”

    琴莺从曲鸿手里接过玉笛，垂下眼，指肚贴在玉面上反复摩挲，检查，许久才递还给他。

    琴莺不自觉地退了半步，手扶在桌沿上，不意间碰到了琴弦。

    “楼下的两个人呢？”

    ☆、柳浪闻莺（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