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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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病房的路上庞文瑄说:“那你林场的工作怎么办?”
不从事社会生产,不参与社交生活,活得像个孤魂。他自己识人不清,倒霉活该。反正就他这样的身体,哪天真没意思了,一杯酒就走了。父母是没办法,倒霉有了他这样的孩子,伤心痛苦无可避免。可是林深……完全不必承担这些。
想到这,庞文瑄笑了一下:“现在就过河拆桥未免太早……我们这样的关系,你知道我家里也没什么。首先一条,我们不可能结婚,不存在共同财产,至于其他,还真没什么妨碍。我这样的家庭,总是不小气的。”说完看看林深,隔着墨镜,谁也看不清谁。抬手遮挡阳光,抱怨道:“好刺眼!”
庞文瑄情况稳定后,庞父庞母就搬回家住了。条件特别好的医院也是医院,上了年纪的人经不起长时间折腾。每天庞母跟上班一样早到晚归,庞父来的不少,但不可能天天来。
“…真坦然!”
庞文瑄抬头,脸上微微泛红,也不知是气还是忍笑忍的。
林深话直白,语气却像调侃,倒没有太刺耳。可他话音刚落庞文瑄就咬了舌头,捂嘴低头。
看到将近半年一直或苍白或青灰的脸上终于有了红晕,林深脸上笑容放大:“我可没骗你,真的!你是没看到你爸当时的脸色,哎呀,我都学不来。和扶贫干部带着种子农机下乡却听贫困户说还缺个媳妇接近吧。”
“请假。反正也冬歇。”
“这有什么不坦然的。我留下来照顾你是自愿;他作为父亲给儿子请护工是责任,两件事既不相关也不对抗,唯一的连系大概就是两事件的主角恰巧都是你。可你也不能只允许爱人尽忠,不让父亲尽孝啊!是不是?”
“…胡说八道!”庞文瑄无奈。
林深一口气梗在嗓子眼,吐不出来咽不下去,好好的冬日暖阳下抖着下巴推庞文瑄回了病房。
“你生气吗?”
“…那之前,并不是冬天。”
“呵!你是关心之后吧?放心,你没完全康复,我哪能安心走。”忽然叹口气:“我就被你吃得死死。说些似是而非的话留着我,一旦要你承诺,要你付出,马上三缄其口。你这是标准渣男行径啊!”
林深一看又赶忙检查他嘴巴,看到没流血也没伤痕,放下心来又开始嘴碎:“瞧这小心虚的,总算还知道自己是渣!”
林深啃着苹果想,这人真是知道怎么打击人。从婚姻、财产上说事,说的还都是事实。自己想白头到老,现实是他们不可能结婚;他还拿了人家钱,过程结果不说,拿钱了,就是事实,就是庞家不小气。咋听让人生气,细想更加愤怒,偏偏不能反驳,因为人家说的就是事实。真是!那么些营养品,全补了心眼,怪不得康复慢!
回到病房帮庞文瑄重新躺好,庞母就过来了。林深坐到一边削苹果。
“没有,犯不着嘛。你和我的事,他又不懂。只是凭着一个当父亲的心揣摩怎么做对你最好,有什么好生气的。何况才五万,就当护工费了,我收了。嗳!要说还是你神啊,早就预言我得换个工作。果不其然,而且还就是护工!我果然是最适合照顾你的。”
“我没想过这么多。爱了就说,只说不够,就想给它一个永远。意外太多,也许明天就是终点,也许终点比永远还远。至少此刻,我爱你直到永远。你负担不起没关系,能负担多久你就担多久,剩下的我来,我一个人也算永远。也别说什么现在过去,医生都说了,你能在短时间内就恢复到现在这样,未来完全康复是可能的。在这个基础上你说这些,除了过河拆桥我就没有别的想法了。另外,你要是觉得我是知道你身份所以才死缠烂打,我也不能说什么。就还是那句话,你能负担多久负担多久,其他的我一个人也行。”
庞文瑄低头不语。如果真能完全康复,他当然不会有这些顾虑,可问题是不可能。他这样的身体,生活能自理就算康复,正常生活都不大可能。以后多半离群索居,下半辈子医院常客。
庞文瑄推了一把:“谁心虚,谁渣了!刚才是不小心。我…以后的事以后才知道,永远两字,说出口就觉得儿戏。意外太多;我以为的永远和你以为的永远也许时间上并不一致。有些话说出口就要负责,我…还负担不起永远,现在…更负担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