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4/4)
“那里是o的宿舍。”几个路人适时在杨世昭耳边说 。
“诶你们听没听说,这学期有一个贱籍的来咱们学校了!还是个o!”
“你怎么知道?别传谣,就贱籍那智商,他们不都是基因不行吗?”
“我听xx说的。保真。”
杨世昭迷迷糊糊听着,往宿舍里走。
他突然脚步一顿,猛然想起那个男生放餐盘的时候,没有放在一般人放的柜台上,而是放在了很奇怪的.....地上。
卫生员拿餐盘的时候,也一脸嫌弃。
那代表什么,杨世昭一下子就想起来了。
贱籍。
——
贵博感觉很害怕。
从户籍是贱籍,姓氏却是讽刺的「贵」,就从小被针对过不少次。
本来可以麻木了,但滨海一高竟然让他再多交钱付校服费和书本费。
学费虽然是有奖学金,但贱籍必须比公民籍多交三百块钱。
贵博很害怕,自己以后的钱不够花。
他的校服颜色比正常校服颜色深,学生证也明晃晃印着贱籍。学校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贱籍还是怎样。
全国前百先进高中的滨海市一高,在人权态度上,居然比不上他以前读的镇初中。
贵博户口是农村的,后来迁到镇上。独生子。幸好两个父亲很开明,拒绝了当地给贵博上门说媒的事,让他安心读书才有今天。
贵博第一次被相亲是家里三叔安排。
那年他13岁,不负众望地因为生父是o这种显性基因,而继承了o的体质。
家里亲戚刚得知贵博是o,立马着手准备给他相亲。
贵博的大父是b,虽然是贱籍,但竟然私下问了“贵博,你还要不要学习?”
贵博回答“要”,之后大父就让三叔滚了。
可能大父也是觉得,贵博是他强奸贵博他生父生出来的,有些对不起贵博和他生父吧。
说媒并非只有第一次。第二次和第三次是14岁和15岁,一年一次,锲而不舍。
镇子上的贱籍区的同龄人都结婚了,就剩下贵博。
13岁初次分化开始,第二年贵博就来症状了,也就是所谓的一个月一次的发情期。
表现为下面一直分泌黏液,低烧,浑身乏力。
生父拜托了大父十多次,大父才懒洋洋地去县里给贵博买了一个防止被咬腺体的防护颈带。发情期用就可以,不是发情期被咬被强奸,也无所谓。
贵博也学会了很多生理知识,原来非发情期被强奸的男o,怀孕率比女o低70%,很低。
只有发情期很危险。
镇初中会免费发放给o抑制剂,贱籍也有但很少,贵博总是抢不到,后来学会了提前去仓库准备室偷。
冒着被抓的风险,渐渐也熟练了。
镇初中和一般学校一样,不会暴露o的性别,算是万幸。但每次回家,在破破烂烂的土路上,与认识的各家各户的男人擦肩而过,贵博总是害怕他们那种赤裸裸盯着自己身体的目光。
为了掩盖腺体,所以发情期一到就戴防护颈带;又为了掩饰颈带,拉高衣领十分闷热。
贵博就是在这种闷热又困难重重的环境下,拼命学习——就算发情期到了也在意识涣散地狂背公式的那种拼命程度——这才终于拿到了镇子上给贱籍的统考名额,可以去参加高中组织统一招生的全国类正式中考。
公民籍可以随便参加全国类考试,但贱籍只能参加地区类,默认只能考取县镇高中的地区类中考。
而且就算是贱籍,abo的升学名额也各不同,a升学名额最多,o的最少。
国家从教育上对贱籍、对omega的各种围剿,贵博从小就战战兢兢地被迫感受,直到麻木了。
他目前为止的人生,一直是努力努力再努力。
拼尽全力、提心吊胆地争取每一个被抢破头的名额。
对别人而言,只是名额。
对他来说,却是自由。
不做到最好,就没法好好活下去。
贵博的理想是带着家人过好日子,尽管贱籍的户籍不可更改,但也有很多成功的贱籍商人和教育家,甚至还有贱籍去做法官的。
那都是贵博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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