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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点头，搬来个椅子在三人对面坐下。

    “这边……比较乱，”走在最前面的年轻男人温声提醒：“几位小心。”

    袜子衣裤扔在房间角落，一条女式丝巾挂在液晶电视上。原木茶几上堆满烂七八糟的小物件，刮胡刀，指甲油，棉签……甚至还有一枚小小的未开封的，杜蕾斯。

    “这个人，”于朗用筷子的另一端点了点“迟谋”两个字：“联系了我。”

    “不是吧，”何盛叹气：“他都因为嫖娼被拘留了，那女朋友还能跟他谈？这人估计脑子有病——要不就是他女朋友故意躲着他，他想让咱们帮忙找。”

    《朝阳区某重点中学教师被曝嫖娼》

    没一会儿又走过来，面带歉意：“家里的红茶喝完了……”

    今天起晚了，原因不可说。

    男人把茶几上的小物件一一收拣进一个塑料袋，说：“稍等，我去泡点茶来。”

    于朗叹了口气，抱着手臂看向两人：“那我直说吧，这桩生意我接了。因为我用他找到的他女朋友的头发做了一个粗略占卜——他女朋友非生非死，已经成鬼了。”

    直到这时江天晓才有机会仔细打量眼前的男人：他带着副黑框眼镜，眼睛挺大，有很深的双眼皮，一张长脸。若不是那一下巴青色胡茬，该是个看着很斯文的人。

    第一感觉是乱。

    江天晓和何盛狼吞虎咽连连添饭，于朗最先吃完，起身，回来时手里拿着一张报纸，摊开放到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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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初我也是这么想的，这人太不靠谱，”于朗垂眼盯着报纸上那则报道：“但是他坚持说这则报道是污蔑他——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说他就是和女朋友在一起的时候，被污蔑成嫖娼，换句话说，那些人说他女朋友是妓女，你懂我的意思吗？”

    江天晓跟着于朗在沙发上坐下，默默打量这四十平出头的房子。

    何盛咽了嘴里的饭：“这怎么了？”

    第三十九章

    “不要紧，”于朗说：“直接说正事吧。”

    “我不懂，”何盛诚恳地摇头：“小江懂吗？”

    这次是肉沫炒饭，放了切碎的泡豇豆进去，外加一人一个煎蛋。又打一锅西红柿鸡蛋汤，饭是咸的汤是酸的，正相宜。

    报纸右下角的一小块报道被圆珠笔划了圈。

    好在于朗也没再问。

    “我叫迟洋，迟到的迟，海洋的洋，”他说得很慢，带着点沙哑：“是这样的，我的女朋友……留了一封信给我后，失踪了。我实在找不到她了，想请您三位帮忙……只要在我承受范围里，报酬多少都可以。”

    《每日北京》，日期是半个月前，皱皱巴巴的。

    他家在顶楼，六楼。

    江天晓也摇头：“呃……我也没听明白。”

    “他想请我们帮忙找人，”于朗说：“他说他女朋友失踪了。”

    “11月17日，朝阳区派出所开展本月第二次扫黄行动……某重点中学教师迟某因嫖娼被拘留一周……”

    “啊？”何盛笑：“怎么说？给他销拘留记录吗？太看得起咱们了吧。”

    北京，位于丰台区的一栋老旧住宅楼。

    “帮你找女朋友可以，但是有两件事，我必须先和你说明，”于朗的声音放轻了些：“第一，那天我用你女朋友的头发做过简略占卜，我……当时给你说过了，情况非常不

    男人开门，进屋，扭头说：“家里没有多余的拖鞋……请直接进来吧。”

    上楼时江天晓险些被楼道里乱七八糟的废品绊倒，何盛一把拽住江天晓的领子，才避免江天晓砸到于朗后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