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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脱去两人的衣服，抱着他在床上躺下，

    梁王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你把她藏到哪里去了？”

    ***

    卢尚秋惊慌失措，梁王会对思思不利的想法在他脑海中炸开来。他疯了一般，冲到梁王府门口，不顾王府家丁的阻拦，拼命拍打叫门。

    梁王吻上那一双微翕红唇。

    “你知道，我心中除了你，容不下其他人。”

    卢尚秋自尚书省回府，下人匆匆跑来报告，王思思一个人携了细软，偷偷溜到梁王府去了。

    秋寒侵袭，将窗帘吹得微微摆动。凉风拂过，窗外衰败的花束，与萧索的树木，发出悉悉索索的响声。

    “现在不干不净的人都走了，没有人再能挡在你我之间。”梁王亲吻他的额间。

    “旨朕钦奉，诏曰：左台御史中丞来俊臣，绅宦之后，筮仕六载，节操素励，德才清约，经明行修，忠正廉隅，近不惑之年无有妻室。并州太原参军王洗庆之女王思思，天资佳丽，行端仪雅，礼教克娴，钟灵毓秀有咏絮之才。二人良缘天作，今下旨赐婚，王氏授诰命夫人，赐册赐服，垂记章典。望汝二人同心同德，敬尽予国，勿负朕意。钦此。”

    “思思在哪里？”卢尚秋冲上来，劈头盖脸问道。

    他冲进王府客厅，梁王已在那里等候多时。

    他将他打横抱起，穿过庭院，进了寝宫，将他放在榻上。怀中人双眼无神，像一只断了线的木偶一般任由他摆弄。

    梁王叹气，走过来将那地上人圈在怀中。

    怀中人呆呆地望着远方，双眼茫然无焦，似是完全没有听见他的话语。

    ***

    “你走了，悟载怎么办？你腹中的孩子怎么办？”

    夜色已深。他脱了衣服钻进床里。

    诏前落了大周国玺，尾后落了女皇朱刻。

    他心中凄凉。他知道自己对不起思思，思思恨自己也是理所当然的事。可是——

    那黄澄澄，金灿灿的圣旨，那白纸黑字，几乎晃瞎他的眼睛。

    一个人的房间，好冷。

    怀中人沉默。

    “王思思吗？她已经不在这里了。”

    王府的家丁熟悉他，得了梁王的旨意便为他开了门。

    “我心已决，腹中孩子打掉便是。”结发妻子用蔑视的眼光望着自己，口中吐出冰冷的话语，“悟载是卢家的骨肉，王爷不会允许我带过去的，留给你做个纪念罢。”

    “不是我藏的。”梁王拍掉他的手，将前襟正了正，拿起桌上的诏书朝他扬了扬，“是圣上下的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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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跌坐在地上，圣旨从手中滑落，“当啷”一声掉下。他知道来中丞折磨人手段有多残忍，圣上将思思许配给中丞，岂知思思能不能熬得过去？

    卢尚秋一把夺过圣旨展开。

    “你的好夫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拼死拼活要嫁给本王，本王只好向圣上请了旨，将她弄到中丞那里去，作为她无理取闹的惩罚。”

    卢尚秋焦急之下，君臣之礼完全顾不得了，竟一把将王爷的领子拽着。

    一个人的被窝，好冷。

    卢尚秋在案前左右踟蹰，终于还是将已写好的一纸休书揉做一团扔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