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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长寅微垂眼眸。
屋子里响起阮呦猫挠似的啜泣声,断断续续的, 有气无力。
木板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小玩意,有胭脂水粉,发带珠花,还有些些雕刻着镂空花的木簪子镯子。
“不喜欢。”陆长寅盯着阮呦圆润小巧的耳坠,喉结滚了滚,声音暗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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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长寅仰起头,看着泛白的天际叹了口气。
对上那双暗色的眸子,阮呦心里微惊,身子瑟缩一下。
“姑娘喜欢这个?这个原本三十三文,你要是要的话大娘给你抹个零头,只给三十文就行了,”大娘笑呵呵的,“小姑娘家皮肤白净,带这个颜色的好看。”
就见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那对耳坠,抿着唇腼腆地朝着大娘笑了笑,似在纠结犹豫,半晌有些不舍得将东西放下。
陆长寅眸子闪了闪。
瞥见大夫似有些为难的神色,李氏心里一咯噔, 苦笑着请大夫借一步说话。
“而且我没有耳洞,买了也是浪费。”阮呦盯着自己的脚尖,面色羞红。
想罢因为自己怕疼的事有些不好意思,她抬眸,“阿奴哥哥喜欢耳洞吗?要是喜欢的我,我、我让娘帮我穿。”
村里的姑娘家七八岁就穿耳洞了,但是她怕疼,小时候娘说要给她穿她就哭,所以整个村子估计也只有她没有耳洞。
第22章 【一更】
他竟然在想。
大夫替她诊完脉,开了些药要阮雲去煎, 等到阮呦稍稍缓过来,阮家上下才松一口气。
“小姑娘看看有没有什么喜欢的?”大娘见她生得软糯乖巧,看着很是喜欢,热情地招呼着。
阮呦见他果然在,脸上满是笑意,又伸出手指悄悄勾着他的手指,软声道,“阿奴哥哥我们回家吧。”
陆长寅的耳根麻了一下,他颔首说好,微侧过头看阮呦,“喜欢方才那个耳坠?”
十一月下旬, 北风凛冽,天气越来越寒了。
陆长寅去寻她的时候正好看见这一幕。
阮呦的身子亏狠了,到了这个时候才发作出来,来月事的时候疼得满身大汗, 手脚却冰凉发麻, 阮呦受不住疼楚, 吐了好几次,后来直接哭了出声。
阮呦看见一对浅紫色的耳坠,很小巧精致,但又说不出来是什么材质,放在手上冰凉凉的,手感很好。
陆长寅身形微顿,看向她白皙的耳朵,小巧玲珑,确实没有洞眼。
意识到自己声音的沙哑,陆长寅挪开视线,唇瓣紧抿着,心底暗骂自己。
小姑娘转过脸来,一眼瞧见他,杏眸亮了亮,柔柔地唤一声,“阿奴哥哥。”
他快被阮呦折磨成禽兽了。
回家。
他叹了口气,
屋子里搭了火盆, 烧着木炭, 稍稍驱散些寒意, 本该是个静谧的时刻, 阮家上下却惊了神。
“嗯。”陆长寅应了声。
她步履轻快地朝着他跑过来。
那就是喜欢了。
阮家心急,连忙去请大夫过来。
没有耳洞才好咬上去。
阮呦笑着摇头,“太贵了。”
大夫面色沉着,犹豫了好久才对着李氏道, “老夫从未见过如此严重的宫寒之症,这丫头身子骨委实太差,只怕日后不好有孕, 便是怀孕也会滑胎,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