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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面两天，患者的丈夫一直没能来探望，但一天能打四五个电话问妻儿的状况，说是自己请的假到头了**乏术，还请我多多费心。

    “毛毛，你先……先把刀放下。我真的没有，我一直在开会，我和他早就断干净了，他现在就是我一个普通客户……”

    他带着哭腔道：“我想我妈了，你把我手机拿来，我打电话给他。”

    “我不信，那你为什么不来看我？”23床似乎完全不觉得痛，手上的血有的流到了掌心的手机屏幕上，他另一只手握着刀柄去擦。

    他看了我一眼，握紧了刀，冲手机咆哮道：“你是不是去找刘晟了？你们这两天是不是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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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个小时后，23床和他的儿子被推了出来，母子状态都不错，我来不及松口气就和医生护士交接情况——丈夫现在喜极而泣，频频去吻妻儿的额头，又要给家人打电话，帮不上半点忙。

    我按着他肩膀让他坐在了换药的躺椅上，手机里传来心急如焚的指令：“快他妈给他止血啊！”

    “如果是男孩，就让他学钢琴，女孩就让她学小提琴。”我低声对23床道。

    整个病房的人纷纷转过来看我，连23床也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

    让我头痛的是，他的手腕上鲜血如注，沿着病号服勾勒出狭长的明纹，连脚上的拖鞋都泛了红。

    我盯着地上的手机残骸，有些为难：“嗯……你的手机好像不能用了。”

    “孩子在哭，他需要你了。”我解释道。

    这里是换药室，我打开柜子

    他突然僵了一下，伸出抖如筛糠的手来抓我：“哎呀哎呀，不对劲。小盛我……你快帮我叫医生。”

    “那你能给我唱个歌吗？”

    没想到出院前一天晚上，探视的家属前脚刚走，我正准备下班去接教堂的盛夏，23床就不见了，孩子仍睡在床边。医院虽大，我还是轻车熟路地打开了换药室的锁，惊愕地发现他对着手机在视频通话，手里还拿着水果刀。

    本着我的专业素质，我搜肠刮肚想了好几首歌，但发现记得歌词的寥寥无几，这个场合唱国歌又太过严肃，我最后皱着眉头唱了个熟悉的调子：“团结就是力量，团结就是力量，这力量是……”

    他没什么反应，我小心翼翼地伸手端来晾了一会儿的热水，递给23床，他抿了一口，呼吸也均匀了。

    23床听到这话脸白了又白，攥着护栏求我给他丈夫打个电话，却没能接通。

    我送他到手术准备室，手腕被抓得青一道紫一道，他却没有哭喊出声，满头大汗地在担架床上翻来覆去。旁边待产的一个女孕妇对着手机哀哀哭号着：“以后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就求你听我这一次。求你让我剖吧，我真疼得受不了了……”

    我趁机上前自侧身一臂自下猛击他肘关节处，他的手机和刀应声而落，他跌跌撞撞站定，泪眼朦胧有些迷茫地看着我。

    其实我这边倒没什么需要费心的，23床的家属们轮流探班，我只要留神他们别给母子乱喂什么东西就好。

    孩子的父亲火急火燎赶来的时候，产妇已经上了手术台，他焦灼地在外面走来走去，我打完了热水备好了床铺百无聊赖地坐在一旁数他来回走的次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