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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问题吗？”

    我与他僵持片刻，攥起的拳头终于放下。

    他手上……

    “不想睡，睡不着。”亚历山大闷声道，“陪我聊聊，赫菲斯。”

    可是，你能带我回故乡吗？

    “赫费斯提翁大人！”

    “陛下，抱歉。”我低了低头。

    我叫住他。

    我知道我该退场了，可是……

    他根本不缺仆人佣人甚至男宠，他挽留我做什么？

    “不要骗我，巴高斯，我知道你已经家破人亡了。”他淡淡看我一眼道，“离开这里，你又能去哪里？”

    我知道自己激动得有点失态：“大人，我能看看你的手么，左手。”

    “这么晚怎么还不睡？”赫费斯提翁的声音响起。

    他微皱一下眉头，看看亚历山大，没有动。

    身后传来很轻的脚步声。

    我贪婪地盯着那只戒指，脑海闪过一个大胆至极的念头。

    如果我现在上去抢了那只戒指，然后摔碎，那么这一切，会不会像一场梦一样结束？

    为什么，为什么我会有种错觉，亚历山大好像……不那么希望我走？

    我忽然一阵心酸。

    他又看我一眼：“你讨厌我？”

    我绝对是脑子摔坏了。

    没错，离开这里之后去哪里，这正是我最迷茫的。

    “巴高斯，你要看什么？”亚历山大好奇道。

    我的心思他怎么全都知道？

    “你不喜欢这里，那我们离开好不好？去更远的东方，去中亚，去大夏，去印度，去比印度还遥远的东方——我从小就向往那里，那里一定很美。”

    赫费斯提翁的眼神渐渐显露出一丝警惕，他坐直身子打量我，长睫毛微微翕动。

    “心情不好？”赫费斯提翁说着，颇为随意地看我一眼，笑笑。

    那里当然很美。

    我连忙转身道：“赫费斯提翁大人。”

    亚历山大道：“赫菲斯，你就照做一下。”

    那里有最美的高山流水，有最广袤的苍穹落日，那里是我的故乡啊，伟大的亚历山大陛下。

    我越来越紧张，口不择言道：“我……我去哪里都可以，只要不是这里。”

    我脑中一阵晕眩。

    他无名指上赫然是枚非常闪耀的戒指，金指环，红宝石。

    又是那只红宝石戒指！

    “大人，我请求你，就抬一下手！”我声音开始发颤。

    赫费斯提翁懒懒卧在沙发另一侧，一手撑着下巴，似笑非笑：“有事？”

    我呆住。

    我心里一急，道：“是，啊，不，不是的，陛下。我只是……不喜欢这里，对，我不喜欢这里。”

    “唔，不喜欢这里。”他陷入沉思，许久都没再说话。

    我当然不可能明目张胆上去抢，太冒险了，理智告诉我现在不是个好时机。

    赫费斯提翁心不在焉地朝我挥挥手，走向亚历山大。

    第10章

    亚历山大有些意外：“你

    只那么淡淡一眼，看得我有些心慌。

    赫费斯提翁缓缓抬起左手。

    许久以后，他轻轻叹息一声。

    壁炉里的火烧得旺盛，我低头看着脚下，亦不敢出声。

    我道：“回家吧。”

    那只手上……

    我道：“陛下，我会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