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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满脸血污，左手变形了，另一只手保持着抬起的姿势，扭曲，怪异，像是临死前要挣扎着推开什么，又像是想要拉住什么。

    吴桂香歪坐在地上，推着孩子冰冷的身体，用一种含糊不清的腔调，呼天抢地地哭嚎着。

    又道：“招……”愣了片刻，“那个孩子，我也认识。”

    越来越多的人往这边赶来了，那些火把汇聚到一处，照得院子里亮如白昼。

    “去我那儿说。”

    “我恨不得你活着，我代你死啊！”

    跟范韶光戏来了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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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录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沉默半晌，说出三个字，悲痛、低沉。

    “叫你别去山上玩，你偏不听我的言啊！”

    然而双腿一软，支撑不住往地上倒去。

    姜灵听见他的话，抬头看他，眸子里映着跳动的火苗。

    他扶她站稳。

    她嘴唇翕动，却说不出话，指指那孩子。

    “我的乖孙天上去，我在这里哭断魂啊！”

    “请放心，我绝不会问你们的名

    姜灵任他拉着，跟在他身后，来到他住的地方。

    这里人多口杂，不是说话的地方，沈录也不想再听那个老太婆虚情假意的哭丧，拉起姜灵的手。

    可死去的人不会说话，只能靠活着、并且愿意寻找真相的人去弄清楚真相。

    原本瘦削的身体，因为失血过多而显出形销骨立的羸弱。皮肤几近透明，能看见里面干瘪的血管。

    “我千呼万唤这里喊，你要听话你就活啊我的孙！”

    曾笑着往她和沈录手里塞芝麻糖的那个孩子，静静地躺在院子里，不笑了，也不动。

    “我们来斗星寨的目的，她已经知道了。抱歉，说好要保密，不让第六个人知道的。”

    他被这目光看着，觉得自己的灵魂几乎都要被灼伤。

    最终还是没叫出那个令她恶心的名字。

    沈录看一眼自己的好友，坐在了她的旁边。

    ……

    “我的孙啊！你哪能这么就去啊！”

    姜灵想往前走，握一握那个孩子的手，叫她别开玩笑，怪吓人的。

    下一秒，被人接住。

    只这一眼，她就觉得有寒意从脊背升起来，传遍四肢百骸。

    而光所及之处，阴影也更明晰了。

    老太婆时不时捶胸顿足，嚎得中气十足，抑扬顿挫。

    躯体已经僵硬了，双眼却还大大地睁着，只是已经毫无生机，仅剩下空洞的死气。

    孩子的死状太过惨烈，她的直觉让她感到这事不正常。

    大家的脸色都不好看，有悔有伤。

    沈录也来了。

    “对不起。”

    “老太婆我跪在地平川，再想见我乖孙面，比上登天难啊！”

    沈录倒了杯热茶放进姜灵手里。

    明明应该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的场面，却透出一种戏剧化的虚假。

    “你们似乎知道一些关于她的事，我来这里，就是想弄清楚。”

    “沈录，你到底知道些什么？你全告诉我，好不好？”

    说到后面，有了隐隐哭腔。

    不一会儿，范韶光等人也回来了。

    姜灵拿着，却没喝，抬头央求地看向他。

    “这是姜灵，我的……”顿了顿，“好朋友。”

    未等其他四人做出反应，姜灵自己先站起来鞠了一躬：“抱歉，是我逼他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