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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白师傅问田幼薇：“就和身后有狗追似的。”

    白师傅敲了小虫一下：“她和你不是一路人！”

    原来是累叠起来的匣钵倒了一片。

    田幼薇也不争辩，走到白师傅身边站好。

    又过了些时候，窑工们三三两两地回来了，田幼薇跑出去藏在人群中假装才回来，田师傅看她一眼，低声道：“芳娘被赶出去了。”

    暮色渐浓，田幼薇慢悠悠地走在回家的路上，这次她没跑了，因为提不起精神。

    “她不会被怎样吧？”田幼薇心里直发紧，她知道这是不对的，因为她烧了这么多年的瓷器，意外是有，但都是一些技术上的问题，从哪里都不能证明女人不能进窑场，女人制不了瓷器。

    小羊一身紫色常服，神色肃穆地主持完祭窑神礼，又亲自持了大锤，用力砸开窑门。

    别人不知道她是女人，小羊却是知道的。

    众人鸦雀无声，小羊的表情也很难看。

    一股热气夹杂着灰尘喷出来，扑了小羊满脸满身的细灰，这不是什么好兆头。

    田幼薇和他说了经过，烦恼地道：“这芳娘天天歪缠，也不知看上我什么了。”

    窑场里的人背里都叫她小白脸儿，这芳娘竟然上赶着给她做二房，她真是想不通。

    她竖起耳朵去听，是一道女声，整个窑场除了她之外，再有就是芳娘一个女人。

    小虫噘着嘴，用力把釉水搅起了漩。

    众人不由大惊失色，朱将作监连忙上前递上巾帕，皱了眉头喝问：“怎么回事？”

    但凡发生这种事，总要找个背锅的，田幼薇想了想，趁乱遁走，藏回工棚之中。

    渐渐的，一点光亮都没有了，她仍然慢吞吞地走着，心想若是郎戈再来跟她，那她

    田幼薇一口气跑进工棚，管事正在点卯，见她迟了就冷冷地道：“今天的工钱没了。”

    芳娘追到棚外，见管事的在，只好悻悻离开。

    这一次是芳娘，下一次会不会是她？

    小虫小声道：“说是窑场里不能进女人，就是因为她在才这样。但是好些窑场都请厨娘做饭，也没怎么样啊。”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突然传来了哭叫声。

    没多久，进去查看的人脸色惨白地走出来，手里捧着个碎了的匣钵，匣钵里是摔坏了的礼器。

    开年第一炉瓷器就出了这种事，乃是不祥之兆，若是传到宫中，难免生出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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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幼薇也不高兴，她虽然不喜欢芳娘，却也生出了物伤其类之感。

    礼器局主管惊得满头冷汗，也答不出个所以然，忙忙地叫人进去看。

    “谁知道呢？”白师傅的心情不算好，埋头赶工——这一炉瓷器没出啥精品，后面还得加班加点的赶。

    田幼薇躲在最不起眼处，跟着人群起起伏伏。

    日常都在窑场中，除了男人还是男人，像芳娘这样泼辣好看的年轻女人，哪怕就是多看一眼心情也会好很多。

    所以芳娘这是遭了秧。

    小虫气呼呼：“她看你长得白呗！”

    因为芳娘的事，窑工们都很沉默，非常不快活。

    “祭窑神了，都出来！”管事在外大声叫着，众人纷纷洗了手整理好衣物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