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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说耻辱，定是谢宁靖这个公主更辱。

    谢宁靖只会毫不犹豫地杀了她。

    冷声狠厉，杀伐果决。

    她只给了章承望一个选择，赐死秀儿与这个孩子，否则章家上下满足，便陪着她们母子一起死罢。

    她极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尽量做到人前不能失了一个公主的威仪。

    满腔愤恨。

    自是盛怒。

    她大可以带着儿子，独守这靖国公府了却余生。

    靖国公府上下，无人敢逆，无人敢言。

    然而，主既是主，奴永是奴。

    章承望出自林

    婢脱奴籍成主，更是大辱。

    满口应承。

    而那个生下来不过三天的孩子，也被溺死在了西凉河里。

    ——

    秀儿尚在月子里时，顶着腊月寒风被杖毙在靖国公府，心中悔之不及，求情五门。

    她甚至觉得可笑。

    在北绍，奴同主寝，纳仆为妾，是大耻。

    孩子生了下来之后，一直默默无闻跟着章承望嘘寒问暖的秀儿，忽然开始央求想要一个名分，脱离奴籍。

    她是谢宁渊唯一的胞妹，又是封号的公主，国之明珠。章承望又有何能够迟疑或商议的资格。

    然而，章家的人宁愿顶着这样的辱名，也不肯将这名婢女揪出来规礼正法，便是因为长期活在公主威严之下，心有怨愤。

    若干年后，便是章承望想法设法地弥补自己的‘过错’，可谢宁靖在跃下宫墙前，心中仍为这件事而感到恶心。

    尤其是对于一个众星捧月的公主来说，更是耻中最耻，辱中最辱。

    还未来得及取名。

    而那个为章承望生下的孩子，也正是被养在老丞相府里的贺同章。

    好事成双，一举两得，公主断不会轻易苛责刁难她。

    愚钝自还是那份愚钝，贪妄与无知也皆未有任何的转变。

    彼一时，章家只有章骞一个儿子，举家皆为了开枝散叶劳心费神，却又无人敢谏言让驸马纳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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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宁靖何其自负？

    谢宁靖刁难她？

    府中上下，劝阻无果，最后还是闹到了靖柔公主的面前。

    说出来，真是天大的耻辱！恶心至极！

    一个备受荣宠的公主，下嫁一位庶民便罢了，却还要忍受庶民的规礼与背叛。

    她的丈夫娶了一名公主，还想着三妻四妾，甚至私下同她的贴身婢女苟且。

    她想的着实乐观了些。

    是以，当众人察觉到，秀儿有心想要攀龙附凤，不惜背叛与公主的主仆情谊也要冒这一趟险时，她们皆都视若无睹，佯作不知。

    秀儿跟了她多年，却连这一点都未能看的明白。

    如此长久下来，等到谢宁靖知晓此事时，秀儿在举家上下的掩护里，已经为章承望生下了一个儿子。

    无疑，那名叫做秀儿的婢女，正是白问月眼前这个被岁月打磨成粗声无仪的贺秀婉。

    她只想着，她侍奉公主多年，一直待她亲如姐妹，若是她能被收入公爷房中，与公主一起伺候，她定也是欢喜的。

    不过用了一炷香的时间，便将此事解决了个干净。

    秀儿抱着孩子到公主房里时，谢宁靖木然地听着她满心欢喜地同她说道，一切来得突然，犹如天崩地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