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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为人心思缜密, 事事谨慎，平日里若无太后吩咐，甚少会出太宜宫, 便是出了太宜宫，身边也多跟有太监侍卫。

    她幽幽起身，上前跪拜行礼：

    见皇宫置在马车后这样远，莺声响起，白问月忽然有些好奇。

    突如其来的祸事降身，他如此猝然长逝，想必是临死前也未能猜到，自己竟会死在这二人的手上。

    魏央抬眼，听出她的调笑，伸手圈住了她的腰身，吐气沉稳：“我哪一日不是这样果断了？”

    听出二人的确一心想要早些回府，太后也无意要强留，她只道是嘱咐了一句：“天晚风凉，你们回去小心些。”

    喝了这样久的茶，魏央同太后终于谈完了事，从里处缓缓走了出来。

    人常道世事无常，兴尽悲来。

    夜色将至，天微微暗了下来，皇宫内外皆掌起了灯。

    “等了许久了罢，”太后盈盈温声，心情似是不错，亲手搀她，“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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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步为营，谨慎掂量。

    不答反问，理所当然。

    长灯深巷，夜色青黄将暗半暗，马车从青石宫道缓缓驶离，出了宫门后便一路向南，往镇国将军府的方向奔去了。

    如此便作罢了。

    这便又有了夏饶同他联手这一桩。

    若想除掉方圭, 只能趁他不备之时, 快刀斩细丝, 暗下动手。

    “这样晚了，”有些出乎意料地感慨出声，拉着白问月的手便又紧了紧，只道，“留在宫中用饭罢。”

    她话里是未曾掩藏的揶揄，毕竟往日里的姑侄情深，可不是这样的。

    上一世，方圭死在了元木与夏饶两人的手上。

    前者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小太监，后者是他连名字都叫不出的小宫女。

    方圭低身，诚然回道：“回娘娘的话，戌时三刻了。”

    元木圆滑精明，颇得他的赏识与信赖，可只一个元木，断然是不行的。

    微微偏头，瞧了一眼方圭，算着时间，心中隐约猜测应是过了许久，轻声响起，不自觉问道：“几时了？”

    不过是些最下三滥的把戏，刀进刀出便是一条人命。

    谁又有能杀方圭的本事？

    终于，她想到了元木，这个师出自方圭，年方十七的太监总管。

    这样明意上驳了太后面子，她倒也不气，只微微蹙眉有些困扰，似是还在犹豫。

    她谋算了许久。

    “参见太后娘娘。”

    想让他死的悄然无息，确也有些难。

    在人手缺乏的彼一时，谁能来动这个手？

    “今日怎的这样果断谢绝了太后的好意？”

    宋书心无旁骛地坐在前面驾车，马车内魏央微微阖目，似是在思索些什么。

    “谢过太后的好意，”他道，“天色已晚，我们还是早些回府为好，用膳便算了吧。”

    白问月同魏央对视了一眼，心中明晓，随即开口便附和出声：“将军所说不无到底，这个时辰夜还未重，的确该赶着时间回府。”

    竟说了这样久。

    “唐突了太后心意，改日定然赔罪。”

    她正欲转身同方圭吩咐晚膳事宜，未曾想魏央先一步抢声，淡淡回绝。

    白问月一怔，心中只道也够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