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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立在高一步的舷梯上，夜风里长发和衣袍飘散，在淡淡星光下俯脸看着唐慕之，酷肖司空凡的脸虽然幼稚，那双眸子却可蕴宇宙，可葬星海。

    燕绥虚虚一拦。

    唐慕之看见那张和司空凡相似的脸，先是激灵灵打个寒战，随即对上他的眸子，禁不住后退一步。

    唐慕之脸色一冷，“我是为了你！”

    那人“哎”一声惊叫，声音清脆，有点耳熟。

    易人离嘿一声，咬咬牙，飞快向外奔，他此时也顾不得遮掩行迹，几步奔出通道，和拐过来的一个人撞个满怀。

    但他也没能下船，因为燕绥的手已经轻飘飘落在他头顶，将他拍得晕了过去。

    君莫晓一直仰着头

    燕绥轻飘飘笑道：“你知道为什么我喜欢文臻不喜欢你？”

    一道乌光，冲着小船上三人而来。

    此时他才知道，难怪这底舱没有守卫，原来不仅里面有联动机关，上头也有。备用船被输送到水里的时候一定还有个机关，没有被触动就会引发上头的机关飞射巨箭。

    司空昱咬牙，冷笑一声，又一声，指着她道：“好，你好，从今日起，司空家和你势不两立！”说完也不耽搁，脱去外衣，里头一身水靠，便要下船。

    唐慕之看着他从容自在的背影，忽然感觉到什么，激灵灵打个寒战，愣了一会才追上去，有点不可思议地问：“燕绥，刚才你是不是故意要撞上司空兄弟的？！”

    随即她便听燕绥用那种看似认真实则满满漫然的语调答。

    “文臻也心黑手狠，但是她有底线。”燕绥用看臭虫的眼神看了她一眼，当先走开去，“而你，没有。”

    “当然不是呀。”

    “可以，请便。”燕绥提提衣襟，轻飘飘自己走了上去，他明明衣服已经合适，却还总是不习惯地向下拉拉。

    易人离隔着渐渐闭合的舱板看见，大惊失色。

    易人离怔了一会，继续前奔，忽然停住脚步，仰头。

    “燕绥你再说下去咱们的交易就完了！”

    “哦不不，你错了。真正想要称霸天下，仁道其实不可或缺。唐慕之，你善不够线，狠过了头，你给她，提鞋都不配。”

    厉笑看见他也愣住了，两人大眼瞪小眼，易人离烦躁起来，将她一推，心想叫起来就杀掉——

    巨箭袭来，船上三人明显也察觉了，君莫晓猛然直起身拔剑想要挡住，闻近檀则立即扑到闻老太太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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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低头一看，却是厉笑。

    易人离焦灼地想要掰开底下舱板出去，但又怕强力掰舱板触动机关给外头的船带来危险，正纠结间轰然一响，眼前一黑，整个舱门已经关上，再也看不见外头动静。

    黑暗里，一道白光，正从他眼前闪过。

    燕绥回过头来。

    厉笑却没叫，也没说话，掸掸衣服，若无其事地走了，走上台阶的时候还回应了不知道谁的呼唤，就好像根本没看见易人离。

    ……

    易人离拔刀的手半途停住。

    唐慕之立即上前一步，伸掌对司空昱天灵拍下。

    唐慕之一脸我并不想听，但燕绥想说什么管你想不想听。

    那乌光来势凶猛，在夜空中如鸣镝呼啸厉烈，那高度和角度明显非人力可为，应该是机关所为。

    “可我适合你！称霸天下要什么良善道德！”唐慕之声音冷硬。

    但他已经无法冲出去救援，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乌光即将抵达闻老太太后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