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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下一瞬，他出现在西番皇帝身后，一脚狠狠踹向一个金瓜力士。

    “谁要你去杀你不想杀的人，你就杀他。”

    永王披着大氅，明黄缎靴在薄雪上印下淡淡痕迹。

    下一瞬，他鬼魅般出现在燕绥马前。

    西番皇帝往前一扑，噗地吐出一口血。

    他背对着西番人，背影一动不动，西番人看不出他的变化，燕绥却看清楚他眼底一霎迷雾乍破，星芒遍天。

    “还记得她和你说过的话吗？”

    “谁想伤害你，你就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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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如和云深，也终是相忘于江湖。

    当初文臻发现他神智被控，盯着他的眼睛和他说。

    他仰望着香宫的方向，深红的宫门关闭着，有淡淡的檀香氤氲，和以往一样。

    能做的，也只有永生的疏离。

    西番城头惊呼。

    那一边，林擎早已抓住城头大乱的时机，大喊一声：“西番皇帝被刺身亡，攻城！”

    大军如潮水般冲前，司空昱一动不动，他微微仰头，盯着燕绥，问：“她还好吗？”

    午夜的深宫，一重重的飞檐仿佛无数在黑色云海中静默的船。

    不想见，不愿见。每一眼都是撕裂伤口，每一顾都是背叛心意。

    燕绥也盯着他，半晌，轻轻一笑，伸手：“欢迎回家。”

    司空昱眼底波澜横起，化为将他自己都能淹没的巨浪高潮。

    永王垂下眼眸。

    燕绥忽然又道：“司空昱，还记得留山遇见的那个大眼睛姑娘吗？”

    明日他便要登基，做这一生想要做努力要做临到头来终于可以做却已经完全失去了快乐的事。

    城头上司空昱眼睛眨了眨，困惑地抬起头来。

    司空昱轻微地颤了颤。

    谈判如此便进行不下去了。

    答应过要给云深交代，然而这终究是他的母亲。

    “谁试图控制你，你就杀他。”

    城下燕绥继续道：“那个大眼睛小姑娘啊，她是那个会复原会毁灭的女子的挚友，她们来自同一个地方，在同一间屋里长大，一个叫对方男人婆，一个叫对方小蛋糕。”

    如一道巨杵狠狠撞破最后一层迷障。

    那力士猝不及防，一声大叫，往前一扑，手中沉重的金瓜正捶在皇帝背后。

    想过很多次这一天，也想过很

    “小蛋糕的挚友最近好像在找人呢。”燕绥道。

    司空昱又一闪，消失于城头。

    “人生能得这一知己，倒也不枉。”燕绥纯粹像在感叹，“只是难啊，难！”

    司空昱又眨眼，眼底光芒一闪。

    司空昱眼底光芒爆闪。

    他最后一句声音忽然提高，音调也微微变化，如猛兽咆哮一般猛然灌入城上所有人的耳中，而于司空昱，则听见了一声“阑”！

    “她为她的知己，把那个坑害他的家族都宰了，二十万大军沉河，不惜背上屠夫之名，”燕绥毫无惋惜只有赞叹地摇头，“啧啧，够狠。”

    他霍然抬头，下一瞬，不见。

    简单干脆的三句话，司空昱记得很清楚，所以后来的几年，耶律靖南发现再也无法顺利控制他，只要试图操纵他去杀人，就会被反噬。

    ……

    所以最后一战前，他不敢带着司空昱，却将这颗隐形的炸弹，放到了皇帝的身边。

    这几天，心绪烦乱时，他总会不自觉来香宫和慈仁宫之前转转，有时候都已经走到门前了，最终还是没有推开那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