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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双清澈如同幼兔的眸子，此刻盈满了茫然与失落，她痛的身体一痉挛，细长的手再也按捺不住，伸手环住他劲瘦的腰肢。

    他很后悔。

    他将他们全都打倒在地，红着眼圈回了石林峰。

    半年后，仅仅六岁的宿采逸便拥有了自己的本命灵剑。

    她说到这

    宿采逸闷声道：“大师姐，我……”

    刑堂的人押着他离开，谢冰站在原地，目送着他们远去。

    “阿瑶， 你又痛了？”

    “师父……”

    空落寂然的大殿里立着小小的香炉，熏香袅袅，绕着淡淡的冷冽青竹香。

    他竟然与一个凡人为伍。

    顾莫念眸色暗了暗，手指恰要抚摸到她的后脊，却又生生悬在半空。

    夜深人静， 太虚峰内院笼着一层浅淡的月色，初春的虫蚁鸟兽本该在暮色中喧闹，却像是被扼住了喉咙，战兢不语。

    长长的白色袖摆落在榻上，层层叠叠， 与少女的白色纱裙错落交织。

    ……

    她低低呜咽， “师父，阿瑶好疼……阿瑶好疼……”

    顾莫念面似寒霜， 沉默不语，他低头， 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抚摸着怀中少女水瀑般的青丝。

    “嗯？”

    那是一个小小的布娃娃。

    他似乎想要说什么，又没有说出来。

    萱瑶已经哭累了， 她无力的蜷缩在顾莫念的怀中， 一张小脸上惨白惨白， 泪痕蜿蜒。

    她霍然看到，宿采逸背着的那小小的包袱里，露出来一个脏脏的布艺小脚。

    他想对大师姐说对不起。

    “……没什么。”

    少女眼睫上瞬间蓄上泪珠，下意识的再次抓紧顾莫念的白衣。

    那一年，他刚刚入太虚派。

    顾莫念的手指顿了顿， 手指搭在她小巧软腻的下巴上， 宽大的手掌捧着她的脸，大拇指抹去雪白肌肤上的泪痕。

    委屈盈满了心尖，萱瑶怂了怂鼻头，哽咽道：“师父……”

    吃垮

    他最终微微一叹，“阿瑶，师父我，已经无能为力。”

    丹田处又是一阵撕裂般的疼痛， 她呼吸一停滞，下意识地调动灵气安抚丹田， 经脉中却空落落的， 再无一丝回响。

    “阿瑶谁都不怪，这件事情，都怪阿瑶，小师弟都是为了我才受罚，大师姐也受了重伤……师父……师父，阿瑶实在是不忍心师父为我受累，你放弃我吧！”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从谢冰处取丹的路径已经被赌死，他们只能另想方法，可是，又如何能够想到方法呢？

    锁链叮当作响，谢冰的心不知道为何，也晃来晃去。

    小小的孩子昼夜啼哭，师父顾莫念将宿采逸带到了石林峰，交由谢冰照顾。

    萱瑶哽咽道，“师父，阿瑶知道……阿瑶知道……”

    这些日子以来，顾莫念为了保萱瑶丹田不枯竭，硬生生往无底洞里砸灵气，修为损失大半，可是，再也等不来合适的灵丹。

    从那之后，他便将布娃娃收了起来，再也没有拿出来过。

    他手腕被噬骨链锁着，只能圈着谢冰，抱的有些滑稽，有些艰难。

    萧瑟沉风中， 只有无边空寂的沉郁。

    一觉醒来，他剑柄上被挂了一个布娃娃，他踩着灵剑出了山，却被师兄弟们嘲笑他有个凡人师姐。

    那凡人师姐只会做些修士绝对不会做的蹩脚手工。

    她的视力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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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将小脑袋更深地埋在顾莫念怀中，长发凌乱，露出一截白如玉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