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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另一个人的习惯，一旦养成，轻易就成了依赖。

    “不了，我想自己去。”唐雨杺轻轻抓了一下她的手，安抚道：“别担心，我有好好吃药，不会有事的。”

    要戒，很难。

    唐雨杺回头看了她一眼，把展开的喜帖合上，塞回手包里。摇了摇头，说：“你和耗子先进去，我去机场接个人。”

    “薇姨她……”朱芸半信半疑地问，“真同意你，一个人去？”

    “行了，不用为难。”唐雨杺收回手，低头在包里掏手机，说：“我自己打车去机场就行，你们不用跟看犯人一样看着我。放宽心，去机场接人的事我姑妈也知道，她同意的。”

    “可是……”朱芸欲言又止，很不安地看着开了出租车后车门正上车的唐雨杺。

    最难熬的，还是想他。

    近身处的两人面面相觑，气氛更僵硬了。

    极度想念一个人，不敢让任何人知道。就连他的名字，每每听人提及，都像是种暗伤。

    朱芸还想再说点什么，被郑凌浩的一声轻咳打断了话音。

    更何况，那是长达数十年的依赖。

    雨天躲阳台下，头顶撑起一角供她遮蔽的伞面。她惊喜抬头，入目却不是她期待的那张脸……

    “阿鹤？”朱芸望着已经开远的出租车方向，愣了许久，有些感慨：“是啊，阿鹤回来了。都五年了，雨杺她，一定不会放弃跟阿鹤见面的机会。”

    从副驾驶位下了车的朱芸扯了扯礼服的裙摆，走到唐雨杺身后轻扶了一下她的背，提醒她：“雨杺，外头冷，快进去。”

    郑凌浩快行几步把追过去的朱芸拽了回来，劝道：“芸芸，咱们出门前不是说好的嘛，不可以把这种紧张的负面情绪在她面前表现出来。医生都说了，不能逼得太紧，你别给她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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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日子是怎么熬过来的？她已经记不太清了。她只知道自己把生活过得一团糟，一度对自己失望透顶。

    朱芸立马很紧张地拽住了她搭在肩上的外套一角，说：“我跟你一起去！”

    “怎么？怕我带着你的车同归于尽啊？”唐雨杺说了句玩笑话。

    “诶，雨杺……”

    **

    唐雨杺的视线转向了跟在朱芸身后的郑凌浩，朝他摊开掌心，说：“耗子，车借我用一下。”

    无穷无尽的失落过后，她学着尝试一个人去面对必经的一切，却始终不能完全适应。

    “嗯，回头见。”唐雨杺拿起手机冲她摆了摆手，点开打车软件，转头往酒店的反方向走。

    郑凌浩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继续劝道：“那可是鹤哥，就算我们不行，我们总该对他有点信心。”

    指尖悬在那一处，之后，是长久的沉默。

    “你要开车？”郑凌浩不确定道，“能行吗？”

    那辆出租车汇进了车

    与旁人聊起，却总轻描淡写地说忘了。

    “芸芸！”郑凌浩拽牢了她，“你看得了她一时，看不了她一辈子，你得给她一点空间。”

    “我藏不住情绪，你别拽着我，她一个人我不放心。”朱芸看着唐雨杺走远的方向，挣扎着想摆脱束缚。

    在教室偶尔回过头，叫着后座的名仍是“阿鹤”。愣怔过后，尴尬道声“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