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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年时间，什么都变了。

    12，13，14……

    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其实，也就五年。

    明明约定过的，怎么都变了呢？

    在她失去双亲后，他很自私地想留下她。曾亲口对她一一许过的那些承诺，好似都化成了泡影。

    25，26……

    电梯门开。

    “雨杺，抓住我。”

    17，18……

    想一想当下还有什么没能了却的心愿，想一想还有没有一直放不下的人，想一想那些关心她的人要是知道了她的死讯该有多难过，想一想……

    那时的他眉眼干净，经不起逗，戳一下酒窝就会脸红。总是默不作声地跟在她身后，只要她回头，总能在人群里一眼望见他。

    跳下去，就能好好睡一觉了。

    她不怎么有能力细思，脑子反应很慢。医生告诉过她的那些话，她如今想来，都有些混乱。

    20，21，22……

    欺瞒太多，谎言戳破的那天，他退缩了。

    是他给予了她太多希望。

    无尽的失落感瞬间将她吞噬，她觉得痛苦，痛苦到就连喘息都快成了难事。

    好高。

    就连她，也不尽信。

    “以后有楼梯的地方，我都陪你走。”

    赤脚爬上栏杆的瘦小身影刺痛了他的眼睛。

    这里地处偏僻，不会有人经过。即使跳下去，也不会伤到无辜的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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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为她好”做借口，自负地做了决定。

    一眼望下去，头有点晕，心跳都不自觉变快了。

    “没关系的，雨杺。”

    他们拉了钩，她答应了的，会一直在。

    她的心理医生告诉过她，如果出现了想寻死的念头，默数十个数，先让自己冷静下来。

    “Had I not seen the Sun”，老陈在日记最后一页写下的那首诗。

    “你还有我。”

    “说好了，你去哪，我就去哪。”

    那时的他不信命，不信姜教授嘴里那套所谓的系统理论，更不信那些该死的法则定律。

    唐雨杺爬上栏杆，静坐在那里，想起了很多事。

    顶楼的风很大。

    27，数字定格。

    周康在家养脚伤那阵，姜教授来找过他。

    跳下去，这自欺欺人的人生，也就能彻底结束了。

    他选择逃避。

    也是因那个梦，她许了他一个愿。

    她把住栏杆，在四面刮来的风里，颤巍巍站了起来。

    深叹了口气，她低头往下望。

    跳下去，就不会再感受到痛苦了。

    **

    他向来只信自己。

    ……

    能没有痛苦地

    “你做不好的事，我都可以替你去做。”

    又亲手粉碎了她的阳光。

    还是会怕，怕自己没能一下死透，怕自己会像当年的李雅一样，挣扎残喘许久，在极度痛苦中一点一点死去。

    到头来，他还是遭了报应。

    消失得干干净净。

    唯一能想起的，只有少时的阿鹤。

    到底是哪一步错了？

    脑子里一直有一个声音在不断刺激她的神经。

    他曾误以为是同类在影射他晦暗人生的一首诗，却极讽刺地反噬了他最珍视的那个人。

    彼此折磨了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