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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交代，交代。”

    “你进来。”

    “门外是六丫头？”

    顾老夫人除了眸子依然清澈外，她显得比昨儿更显得苍老老迈。

    顾瑶去发觉顾老夫人的手紧紧握着，在指甲缝隙中隐隐有几道暗红。

    顾珊再也不愿嫁给一个勋贵的次子，没爵位，没前途，远离朝廷。

    “是，祖母。”

    老夫人咳出了含着血丝的粘痰，“罢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可得罪不起英国公府，得不起你。”

    跟在李妈妈身后是一众丫头，显然顾老夫人已经赶人了。

    她可不会似梦里那么傻乎乎的，不在意娘亲的嫁妆，被顾四爷一副平平淡淡的嫁妆就糊弄出阁。

    顾老夫人的声音令人不寒而栗，起码顾瑶从未听过这么阴冷的声音从她口中说出来。

    一口粘痰卡在喉咙，顾老夫人喘息极是困难。

    顾珊道：“祖母，我只是想要回娘亲唯一给我留下的念想，我有错吗？若是父亲提前同我说一声，我也不是不能通融，银子物什不过是身外物，可是父亲一声不吭，偷偷就把东西用了。”

    没入大红的被褥中，倒也显不出太多。

    “行了。”

    “孙女早就知道父亲眼里没有娘亲，可孙女没想到父亲会连她只留给我的东西都……”

    顾瑶发觉不好，上前使劲对着老夫人的后背猛拍。

    这就完了？

    顾老夫人鼻息沉重，面色渐渐转白。

    顾瑶点点头，“昨日我查了一晚上往年的礼单，并未见到嫁妆……”

    她也不会再受顾四爷摆布，随着他心意安排自己的婚事！

    “我娘当初是京城名媛，又受外祖父的宠爱，他们给我娘准备的嫁妆并不是一个小数目。”

    “孙女也不想祖母为难，今儿午后，外祖母会专门来顾家同您商量此事，还请祖母到时候亲自向外祖母……”

    “你二姐说的事，你也知道了？”

    “毕竟处理完嫁妆和我娘祭扫的事后，我就要入宫陪伴六公主了，以后顾家……怕是回来也不会太多。”

    顾瑶眸子闪烁，若不是她发觉老夫人疼顾四爷是真，她都要怀疑老夫人对顾四爷的用心了。

    顾老夫人都没为顾四爷身边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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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歉两个字，在顾瑶和顾老夫人极相似的目光下，生生咽下去。

    “孙女希望父亲能给我和外祖父一个交代。”

    弄得一辈子在妯娌面前抬不起头去。

    顾老夫人咬牙问道：“你想怎么办？既是老四用了你娘的嫁妆，你待如何？”

    顾瑶既然现在拿着府上的中馈，无法置身事外，她迈步走进去。

    顾珊理直气壮，犯了错的顾四爷不该给她交代吗？

    顾老夫人眼袋又肿又厚，摆手打断顾瑶的话。

    “是。”

    若想嫁给皇子皇孙，勋贵世子必不可少就是一份体面的嫁妆。

    顾珊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祖母不高兴我也要说，您真该管一管父亲了，再这么下去，他还不得搬空整个顾家？”

    顾老夫人看着顾珊的目光阴冷阴冷的，嘴唇蠕动，“都给你们交代，谁给我的老四一个交代？”

    “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