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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得不是方展的脸，而是他的心，他所剩不多的自尊。

    方展感到莫大的耻辱，犹如自己身上的衣服被剥光了一般。

    顾四爷显摆道：“最近也不知是怎么了，上至太后娘娘，下至后宫有品级的娘娘们，都爱赏赐爷财物珍宝，都是好东西啊，爷着实受之有愧。”

    顾瑶小声嘀咕，“还不都是被您吓坏了！能用赏赐结好您，总好过不知怎么得罪了您，被您坑去冷宫。”

    “你们就是陛下赐给爷的罪奴？”

    陆铮同样弯起嘴角，眼底闪过一片温柔，就喜欢看瑶瑶同顾四爷一唱一和，过后瑶瑶反应过来，一准后惭愧自己同熊孩子一般幼稚。

    顾瑶拉长声音，顾四爷道：“好了，好了，别同爷撒娇，出宫前，太后娘娘又赏赐不少的首饰，爷都给你留着了。”

    顾瑶欣慰想着。

    总管太监很快搬了一把椅子过来，还细心在椅子上放了靠垫软枕。

    方展面容惨白，“我……”

    反而他的嚣张，蛮狠，令顾璐分外觉得舒爽。

    可是下一次，瑶瑶还是一样的。

    太监总管对顾四爷谦卑含笑，面对方展却是怒斥：“罪奴方展，你没听到你往后的主子问话？你哑巴了不成？”

    顾瑶站在顾四爷身边，“孝顺最重要是要讲心，量力而行，单凭给长辈最好的一切，谁比得过皇上？难到除了皇上之外就再无孝子了？”

    顾四爷淡淡说道：“往后你记得

    太监总管拿出了伺候隆庆帝的态度伺候顾四爷，顾瑶如何能比得过？

    顾璐望着顾四爷，紧绷的身躯渐渐放缓，冰冷的心底因为顾四爷有了温度依靠。

    太监总管身体向后缩了缩，难怪永乐侯疼爱六小姐，瞧瞧，这对父女配合多默契？

    顾四爷继续显摆，“你祖母说过把贴己都留给爷，以前爷没本事，也没你祖母有银子，只能说些好听的话孝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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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对顾四爷从来下不了狠心。

    他殷勤扶着顾四爷坐下后，又叫人端上点心和茶水。

    第八百七十五章 顾四爷来了（二）

    “爷听之风说了首饰的样式，你带不适合，爷就想着送去给她，也可让她高兴，爷可是很孝顺。”

    这都不算显摆，什么才是？

    倘若顾四爷骄横，方展还没这么难受。

    顾四爷美得很，端起茶盏慢条斯理般品茶，效仿陆铮曾经的目下无尘。

    “爹——”

    她话锋一转，居高临下看了方展一眼，“当然也有人让白发苍苍的母亲沦为罪奴！”

    “爷给你娘和你祖母留了一盒首饰。”

    无形的装逼更伤人。

    太监总管微微颔首，自由仆从上前，正反两记耳光落在方展脸上。

    顾璐仿佛第一次发觉自己的生父也有可的一面。他依然是纨绔子弟，为何她现在一点都不厌烦他呢。

    “看到没？瑶瑶。”

    顾四爷笑容更加灿烂。

    “有人为母亲暖被，有人为母割肉治病，也有人给母亲送上荣华富贵，珍宝首饰。”

    “这是好事，以前爹也不是光凭嘴孝顺祖母的人，给过祖母不少的好东西呢。”

    他骄横跋扈的样子比前世更气人，也更动人。

    “掌嘴！”顾四爷继续宽茶，仿佛简简单单的茶叶都比方展更吸引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