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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自觉地再度握紧卿衣的手。

    卿衣说：“好点了吗？我带你回我家。”

    卿衣也没说话。

    突然有点幻灭呢。

    话音刚落，感到才放松的力度骤然加大，她笑了下，说：“不用担心，我家里就我自己，我没有父母。你应该也没有吧？”

    三人重新汇合，卿衣问了厉哥住址，发现可以顺会儿路，三人就迎着阳光轧马路，随便聊着。

    原来刚才之所以一个劲儿地聊日常，是为了摆脱恐怖医院带来的影响。

    听到脚步声，少女抬头，声音同样温软。

    卿衣说：“那刚好，咱俩谁都不用见家长，轻松。”

    卿衣说：“你以为就我一个人猜出你是夜行者啊？”

    她说：“哇靠，宁柠你还真把他给带出来了？牛逼还是你牛逼！”

    讲过整整两条街，厉哥忽然停话，变得安静。

    段廷说：“嗯。”

    这动作很显然有抚慰到段廷，他手中力度慢慢减弱，目光也慢慢恢复平静。

    说是聊，其实也就是卿衣和厉哥讲话，段廷只听，不怎么开口。

    这一夜的经历不管吓不吓人，总归

    卿衣说：“先出医院吧？厉哥还在对面等着呢。”

    他就这么沉默地听两个少女叽叽喳喳地讲哪条街的早餐店好吃，哪个牌子的化妆品好用，哪个明星的电视剧好看……

    护栏外的街道还是很荒凉，也没有人来往，但好在天色亮堂，朝阳初升，那种荒凉感就也慢慢消减，隐约还能听到遥远处传来的人声。

    岁月静好的形象瞬间破碎，卿衣抬头看了看云彩。

    一缕阳光温柔地洒落在少女脸侧，那弧度温软极了，仿佛岁月静好，恐怖医院的夜晚已经成为过去。

    段廷果然重新放松下来，答：“没有。”

    果然，出了医院护栏大门，街道斜对面，穿着JK制服的少女正在那儿站着玩手机。

    他困在医院里太久，每逢夜晚醒来，不是杀戮就是觅食，他已经很多年没有接触外界了。

    这些在卿衣看来，如同呼吸般自然熟悉，可在段廷眼里，却有种无所适从的陌生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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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厉哥临走时比的那个口型，小心，不用想都知道厉哥即便没有猜出他就是夜行者，多半也在怀疑了。

    她抬起空着的手，抚摸上他后颈，轻轻地摩挲。

    段廷说：“她不是已经走了吗？”

    再走过一条街，前方人来车往，车水马龙，他们真正是离开恐怖医院的范围，回到正常的人类世界里，厉哥鼓着腮帮子，又长又慢地呼出口气，说：“可算活过来了。”

    卿衣说：“是在医院里待太久了吗？不怕啊，我陪着你呢。”

    此时他们已经出了医院后门，正在草坪上站着。

    “你看, 这样就出来啦，”卿衣晃着段廷的胳膊，“我没骗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