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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踏进山道，阮枝就瞧见了前方暖黄的光。

    邢惊迟将阮枝送到了院子里，等要进门口才止住脚步低声对阮枝道：“枝枝，我不进去了，在外面等你。有事就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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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怔了一下。

    他正垂

    许是年纪小，这小和尚脸上已有了困意。

    这一点没有人比邢惊迟感受的更清楚了，他甚至都没有机会扶她。

    等车开出去一段，阮枝也不想猜邢惊迟在想些什么了, 她捧着脸靠在窗边看着外面闪烁的霓虹，这些光亮在他们越接近三藐寺的时候就越淡。

    林间寂静，除了呼呼的风声以外阮枝没有听到其他悉悉索索的动静。想来那些动物们也都去过冬了，山里比山下更冷一些。

    “不是。”

    阮枝心想, 难不成他暂时不想要孩子？

    今夜不同，这里亮起了灯。

    邢惊迟牵着阮枝扣响了寺庙的门。阮枝的心已渐渐静下来，上山的路每走一步离三藐寺越近她的心就越静，不论结果是什么，她都能接受。

    他探手摸了摸阮枝的脸，低声问：“我背你上去？”

    那你到底在想些什么，男人的心思可真难猜。

    阮枝说完一直悄悄地打量着这个男人, 她就眼看着他从怔愣的模样变得面无表情，到最后甚至皱了眉。这情绪变化之快令人惊叹。

    阮枝轻咳一声, 试探着问：“你暂时不想要吗？”

    没必要非得挑着这个时间问顾衍，邢惊迟明白这时候阮枝需要和顾衍单独相处的空间。可能不仅是阮枝，或许顾衍也需要这样的空间。

    阮枝枝：“......”

    阮枝有点不好意思，蹲下身和他说了几句话就叫他回房去了。邢惊迟扶起阮枝，两人安静地往后院的僧舍走，才踏入后院，他们都看见了挂在僧舍门口的那盏灯。

    现在不是上班时间。

    山里风大，邢惊迟脱下了自己的外套裹在阮枝身上。

    阮枝仰头看了邢惊迟一眼。

    由阮枝画的、邢惊迟做的那盏灯。

    邢惊迟攥紧了她温热的手。拿了手电筒后两人就上了山，阮枝来过这里不知多少趟，纵使这样黑她走起来也不是那么困难。

    邢惊迟开车一直很稳，尤其是上山路的时候。等到了山腰处，除了车灯已经一点儿光亮都没有了，不论哪个方向都伸手不见五指。

    不只是阮枝了解顾衍，顾衍也一样了解阮枝，邢惊迟想。

    在黑夜里那灯罩内的那一点儿光亮在今夜看起来居然这样明亮。

    等到了山脚，就只剩下那么一盏孤零零的路灯。

    阮枝摇了摇头，小声道：“想牵着你。”

    他记得那一天下了暴雨，他乘着夜色来这里接过阮枝。他的记忆中，那时候只寺门口亮着灯，这山道可是漆黑一片。

    如今一想到可能会发生的画面, 邢惊迟不自觉地蹙了眉。

    这些灯为谁而亮，阮枝和邢惊迟都很清楚。

    不一会儿，小沙弥来开了门。

    也是因为这个细节，邢惊迟心里不太好受。

    邢惊迟回答的干净利落。

    邢惊迟察觉到了她这一瞬的停顿。

    毕竟要孩子也不是她一个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