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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遇的声音里骤然带上哭腔：“可他怎么办啊，若是从此当个瞎子，对他来说生不如死啊。”

    这一路上她一直在想，该找什么借口，让杨戬对自己的暂时离开不会产生怀疑。

    他擦刀的动作停了一下，若无其事地点了点头：“去的地方安全吗？”

    “……”扶绪一时被她噎住了。

    扶绪靠着门，甜甜地笑了：“那，你回头看我一眼。”

    “实在求不来，我去偷好了。”扶绪道，“不过就是一张脸皮么，和天化的一双眼睛比起来，算得了什么。”

    看着暗红色的血汇成血珠，一滴一滴落到桌子上，他愣了一瞬，心头突然涌上不好的预感。

    他忍不住回过头。

    “云遇，你……你该不会是在他家里住了些日子，就喜欢上他了？”她接住一滴云遇的眼泪，疑惑道。

    “哎，你别犯傻！”扶绪拉住她，厉声道，“那可是你的眼睛，他值得吗？”

    第56章 金乌

    “不！看！”他一字一顿，态度坚决。

    云遇愣了愣，缓缓回头：“凤君，那你为杨戬百般犯险，他值得么？”

    “那自然也有法子，能以眼换眼。”扶绪观察着她的表情，试探道，“如果找不到积灵草，或许你可以想办法找双眼睛。”

    “安全。”没有比瑶池更安全的地方了吧。

    “不看。”他也忍不住笑了。

    快步走出门，却早就没了扶绪的影子。

    “有什么不同？不都是——他对自己很好么？”

    “杨戬，我有点事要去办，可能要离开几天。”她吞吞吐吐道。

    “知道你安全就好。”他背对着她，声音平静。

    “我、我没有，只是他对我好，这世上再也没有像他一样对我好的人了，我不忍心他再也看不见。”

    “我们与你们当然不同！”

    扶绪哼哼唧唧：“不看就不看，你可别后悔！”

    云遇琢磨一会，明白了她的意思，神情瞬间明朗：“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我也有眼睛！我愿意换给他！”她猛然起身，就要去找黄天化。

    “好。”

    他放下刀，收起擦刀的布。

    她早已经走了。

    突然，他的手被锋利的刀刃划了一下。

    刚看到南天门的边儿， 还没等碰着，扶绪就被拦了下来——

    “阿扶。”他正在擦拭三尖两刃刀，见她过来，随口唤了她一声。

    “没有什么值得不值得，只有我愿意不愿意。”云遇无比认真道，“能为他做什么，我很开心。虽然我不懂为什么会开心，但是看他开心，我就觉得足够了。”

    “可是你……”

    “看一眼嘛。”她又开始撒娇。

    守卫南天门的是两只镶在柱子上的白虎，她的身影甫出现在它们视线里， 它们便警觉地从柱子上跳下来， 拦在她身前， 绷紧身子， 低

    杨戬本打算等她再撒个娇，他就回头的。可等了许久，门口的人也没再出声。

    “你知不知道，这世上有一种法子，能以命换命。”

    可直到走到门口，推开房门，她也没想到。

    “你都不问我去哪里么？”

    “其实我刚才骗你的，没有什么以眼换眼，你别做傻事。”扶绪叹了口气，“积灵草我会想办法，你一定不要去换眼睛，换不成的。”

    扶绪收拾干净，换了身稍体面些的衣裳后，绕去了杨戬的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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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