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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中大致有了答案, 保险起见，她压低声音问了句：“谁来了？”

    想到这里，梁语的表情更是冷了下来。

    顾时宴侧脸，示意梁语继续说下去。

    梁语在脑子里搜刮了一通形容词, 整张脸都皱了起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具体形容，她今天给我的感觉，就是怪怪的——手里提了礼物，讲话也客气不少。我就在门口凶了她几句，周莹然眼泪还掉下来了……”

    看着周莹然安安分分地在沙发上坐下来，梁语走进卧室。

    [21]

    “嗯？”

    透过置物架，顾时宴踮起脚尖看了眼外面, 沙发上缩着粉红色一团背影，看不大真切。

    梁语讲这话的时候，自个都不相信。

    赔礼道歉来了？

    周莹然连连点头：“当然。我还给顾时宴带了些东西, 不是来找麻烦，我是真的想跟她好好说说话的。”

    梁语绷着的脸缓了缓：“那你进来等一下, 我去告诉时宴姐。”

    梁语在她身后用气音提醒着，她摆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这会儿装得，还真的像那么回事。

    对方举起手里提的东西, 梁语仔细一看——

    她这助理，得做的称职。不能让时宴姐看到这么糟心的一幕。

    她努力收了收下巴，又使劲眯了眯眼，摆出不耐烦的样子。

    她绷着一张脸，压着声，又问了一遍：“周小姐，说吧，你今天来到底想干什么？如果是挑衅惹事，不好意思，这边并不欢迎你，请你去别的地方撒泼打滚——”

    纵然眼前是个恶毒女人, 她的心也稍稍软了一秒。

    顾时宴正在叠一件外套，塞进行李箱里。

    周莹然拿的, 都是些眼熟叫得出名字的轻奢, 从香薰蜡烛到意大利手工定制雨伞, 其中也不乏一些大牌的香水套装与化妆品。

    能这么穿的，除了某人还能有谁。

    “哎哎，姐姐你小心点。”

    小姑娘拽了拽她的袖子，讲出了自己的疑惑：“……我觉得周莹然今天来，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样。”

    梁语生平最见不得别人掉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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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莹然脸色又白了几分，她声音很轻，抓紧梁语的手，大抵是第一次对助理说这么卑微的话：“我知道，之前的事情是我做的不对，但是你能不能让我见见顾时宴？我真的不是来惹事的。”

    顾时宴想了想，把手里的外套塞给自己助理：“你帮我整理一下行李，衣柜里还有东西没收。我出去会会她。”

    梁语凑到她耳边, 报了周莹然的名字。

    不管是说话还是瞪眼时，都不够有架势。

    对方说着说着，眼眶里泛着泪水。

    ☆、褪色照片（八）

    轻轻眨那么一眼，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开始止不住的往下流。

    床与外面的位置, 还是有一个架子作为遮挡的。顾时宴虽说没看见外面发生什么，可该听见的话, 一句也没漏。

    走近沙发，顾时宴果然在边上看见一堆纸袋，粗略地扫了眼东西，没有什么特别贵的，

    显然最后一句，比前面的更为令人震惊。

    小姑娘皱着眉，恶声恶气地质问她：“你真的不是来找麻烦的？”

    梁语长了双杏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