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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连几个副导演也被她吓得不轻，踮着脚停着啤酒肚在后面张望着。

    她呼吸一窒。

    这会儿半跪坐在她身边，紧紧的握住她的另一只手，说出来的第一个字就带着哭腔：“呜……时宴姐，你膝盖疼不疼啊？我刚刚在台下都听到好响一声，真的好响。我听到了都感觉要痛死了。”

    仰起头看了眼剧院黑压压的天花板，上面的聚光灯正打亮着她摔倒的位置，看起来刺眼又滑稽。

    顾时宴尽量省去了自己那些不对的状态，把事情尽量往简单的方向叙述去。再三说明后，围着她的人才渐渐散去。

    ……

    顾时宴一看这阵仗，也顾不上自己膝盖还痛不痛了。把手递给梁语，借着对方的劲儿从地上起身。

    她一下就笑出来了，摆摆手朝周围人解释道：“我没事。”

    没等她

    说不上来她摔倒的时候是什么感觉，有一种“啊预期的东西终于来了”的坦然感。可她其实今天的状态很模糊，整个人都是依靠着感觉来完成表演的。找不到音乐声的那一刻，脚步一慌乱，自然而然地也就摔在了地上。

    她跳舞摔个跤多常见啊，怎么就今天弄得跟生离死别一样呢。

    顾时宴摇头：“我真的没事。刚刚还好反应了一下，不是脸着地。我也不是舞蹈专业的，没个腰伤膝盖伤的。就这么磕一下，休息一会就好了。用不着去医院耽误大家进度啦。”

    在站在她面前的那一刻，林篱垂眼，哑声问她言言：“真不痛？”

    顾时宴没回答，只是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心，又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腿处。疤还在，没有新伤口。

    怎么了呀这是。

    抽回一条腿，身子重心向后。本想直接起身，结果因为膝盖猛磕了一下，起不来，只得暂时坐在地上。

    拍了拍服装上沾到的灰尘，她弯了弯眉眼，调整好表情，挨个解释道：“我没事。嗯，真的没事。刚刚应该就是听音乐断了，所以一时之间没调整好步伐，所以直接摔下来了。”

    松了口气，缓了会。

    梁语又伸手，想要去帮她揉揉膝盖，看看膝盖上的伤口。碍于穿了袜子加上这么多人在，只能暂时作罢。

    对方沉默地点了下头。

    其他受伤的地方……

    对方跟倒豆子一样，哗啦啦说了一堆。

    与此同时，她也清醒过来了。

    小姑娘双眼通红，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男人站在台边，眼眸漆黑如墨。

    “膝盖呢？膝盖有没有事啊，等会去医院检查看看吧。”

    顾时宴不禁笑了：“导演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讲吗？”

    微微侧过身。

    顾时宴眨了眨眼，还没反应过来当下的情况，一转头，又对上了梁语的眼睛。

    下一秒，对方径直往她这个方向走过来。

    “就是，你旧伤还没好得透，可别再添新伤啊。”

    周围呼啦啦地又围上来一堆人。

    跟着她一起练舞的姑娘，几个就在舞台边的工作人员，在人群后面想靠近却又不敢靠近她的周莹然，还有因为一次吃饭莫名其妙关系好起来的夏茹……

    是错觉吗。

    顾时宴抽出手，掐了一把自己的胳膊。

    嵌进手心里的玻璃碎片呢。去哪儿了？

    是疼的。

    梁语扶着她在原地又缓了会，看见王佳导演还站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