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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知粒半蹲下身，仰望着他眼底的倦意，眼眶里的红血丝压根藏不住，她清楚地知道他其实心底的真实想法不是难过，而是内疚。

    路过书房看了一眼, 没有发散出来的电脑屏幕的光，紧皱的眉头松开了些, 很快又蹩起。

    ………………这跟即将战死沙场的将军出征前跟老婆说的flag有什么不同？

    将苏柏晗送去机场后，林知粒

    “怎么了？”他摘下耳机。

    “好，不取，”苏柏晗放低声音哄她，“我看你之前喝醉时取得就很好。”

    冲动型的愤怒只在一刹那，最后她一个字都没抱怨出来，安安静静地调整着自己的表情，沉默了良久，才回应他道:“好。”

    苏柏晗沉默片刻，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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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睡不着，”林知粒凝视着他，“你陪我上去躺着好不好？”

    “嗯？”

    “真要这么讨论的话，”苏柏晗无奈，“相信我，等我赢了比赛回来就给孩子取名。”

    *

    “本来就是，”林知粒道:“假设我怀孕了，下个月就要生了，你觉得你会留下来陪我吗？”

    “……怎么还骂人？”

    客厅里的小灯被打开，他戴着耳机, 没注意到身后有人靠近，直到林知粒把手轻轻地搭在他略显僵硬的肩膀上后，低下头看到他手机屏幕上重播的比赛视频。

    凉凉的空调风解散了夏夜里的热浪, 她在黑暗中勉强看了大概, 大床上被子整齐没有一丝褶皱, 相连的阳台也是空无一人，安安静静的，只有空调运作的细微声。

    睡前是1:2的战绩, 一个小时后比赛就结束了……她就算是游戏白痴, 也懂了其中的差别。

    林知粒揉揉眼, 假意道:“我下来喝水。”

    “都冷了，”他拿起水壶往里加了点热水，语气一如往常的关心。

    “我想回去了。”

    第二天。

    他不说话了，林知粒以为他总算不再瞎想，半趴在他身上，放松地闭上眼，迷迷糊糊间，眼睛就要闭上。

    “你现在就给我滚！”

    手机被林知粒顺手拿起，回到卧室，苏柏晗刚躺下，身边人就像八爪鱼一样缠了上来，俯在

    苏柏晗轻拍着她的后背，忽然道:“知知。”

    林知粒眼角微勾，心里头蓦地烧起了一股无名火，努力压制着快到嘴边的质问，明明才好不容易有一小段可以待在一起的时间，结果到头来那边一有个风吹草动，他就恨不得立马回去。

    如果不是太熟悉，她可能会只是单纯地以为他只是睡不着下来复盘而已。林知粒抿了一口水, 缓缓咽下后，才道:“晗晗，我们回去休息了好不好？”

    “别解释了，”林知粒在他怀里扭了一下，“反正我们两个人，注定是要有一个人妥协的，那我就当磨练心性，谁让我喜欢的是个网瘾渣男？”

    林知粒被这个不吉利又给气到，“取什么取？！”

    “我们的女儿，苏妲己。”

    “你生气了，”他道，手环在她腰上收紧，“知知，我……”

    她往楼下走去。

    那么她呢？

    “什么？”

    说着，拿起桌上的水杯, 却被他拉住。

    “没事，我熬惯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