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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栖梧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这动静已经惊动了雅间内的叶怀虚和严玉关。今日出行，是因为严玉关说这画舫上有个能做掌上舞的舞姬，叶怀虚这才带着叶栖梧来见识一二。

    叶栖梧被撞得跌坐在地，她皱了皱眉，也没有高声呼痛，只是一身鹅黄的衣裙被一身脏污的沈渐污了。

    他磕得很是用力，地上很快多了一层血迹，叶怀虚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眼见着三人要回雅间去，沈渐忽然猛地向叶怀虚磕起了头：“小人愿追随郎君，请郎君收下小人！”

    要是得罪了这两位贵人，她非扒了这个臭小子的皮不可！

    叶怀虚见叶栖梧跌坐在地上，连忙扶起她：“可是跌得狠了？”

    叶栖梧扁了扁嘴，不说话。

    他的生母是画舫上的舞姬，生父不详。母亲本不想生下他，怀了孩子，如何跳舞？可她体质特殊，若是强行滑胎怕是要一尸两命，最后只能咬咬牙强行生下来。

    看着瑟缩的沈渐，叶怀虚皱着眉：“这孩子是怎么回事？”

    他家梧桐小小年纪，如何受得这样大礼，只怕平白折了福寿。

    眼看着沈渐就要磕下去，叶怀虚连忙阻止：“不必。”

    沈渐倒在地上，把身体蜷缩成一团，看起来很是可怜。

    鸨母知道她是随着两位世家郎君来的小娘子，千万得罪不得，连忙上前赔笑：“都是这不懂事的臭小子冲撞了女郎，我这就把他带下去收拾！”

    “不过是条裙子，回去我再让人裁十条新的。”严玉关在一旁摇着扇子，安慰道。

    沈渐知道，这是他唯一摆脱苦海的机会，所幸，他赌对了。

    叶栖梧看了沈渐一眼，淡淡道：“并未，只是这裙子。”

    鸨母连忙应声称是。

    她一边说，一边狠狠踹了沈渐一脚。

    这时候，鸨母强行压着沈渐跪在叶栖梧面前：“还不给女郎磕头果果谢罪！”

    沈渐低下头：“若不是骓阳君，沈渐

    沈渐不肯离开画舫，离开了这里，他不知道怎么才能活下去。他在画舫上逃窜，身后追着一群凶神恶煞的画舫仆役，最后撞倒了要回雅间中的叶栖梧。

    她拉了拉裙摆，一朵洁白的玉兰花已经变成了灰色。

    沈渐以为，这世上，只有自己才记得那段过去了。

    鸨母便将沈渐的来历尽数说了，叶怀虚叹了口气：“也是可怜，今日之事就作罢，你不可再苛责于他。”

    可想而知，她对沈渐不可能有什么喜爱之情。只把他当小猫小狗一样养在画舫上，勉强给他一口饭吃，让他不至于饿死了。

    “你如今已是陈国声名赫赫的宣威大将军，不必对叶氏余孽行如此大礼。”萧鎏霜嘴边噙着笑，眼瞳幽深。

    十条新的也比不得这一条。

    十三岁的沈渐，连名字也没有，因为吃不饱，浑身瘦得没有二两肉，看上去还没有十岁的孩子大。可厄运不止于此，他母亲在那一年因为一场风寒病逝，鸨母要将沈渐赶下船去。

    宣威大将军府中，沈渐半跪下去，对萧鎏霜一拜：“沈渐，见过三娘子。”

    这是叶怀虚吩咐人为她裁的新裙子，裙摆上的玉兰花是用他亲手画的一幅玉兰花做的底，意外污了，叶栖梧当然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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