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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也停在我面前，呼吸有些急促，少顷，突然收回手，将我放开。他坐起身来，抱起枕头和褥子，回到了旁边的榻上。

    我僵住，忙撑住他的手臂：“公子……”

    他没有收回手，也没有更贴近前一步。

    他侧着身，将我面前一丝微弱的光挡住。但很是神奇的，我知道如果现在是在白天，那双眼睛中的神采是如何模样。

    我愣了一下，道：“那我唤公子什么？”

    那呼吸有些微的波动，我知道公子在笑。

    “那便唤我元初。”公子似乎颇有兴致，“霓生，唤一声试试。”

    “不是……”我嗫嚅着道，“公子……这般太突然。”

    “什么这样……”莫名的，我却觉得自己比方才更不淡定，问道，“什么许久？”

    忽然，他将手伸过来，环在了我的身上。

    这话并非全然是在讨好他。公子虽然的确时常给我找些麻烦，但我知道他和别家纨绔的那种恣睢行径并不一样，也从来不觉得那是负担。

    我愣了愣，心忽而似被触了一下。

    公子的身影躺下去，突然，“咚”一声，似乎有

    “记不清了，反正就是许久。”公子停顿了一下，道，“霓生，从前在桓府时，我在你眼中总是又任性又不懂事，是么？”

    “霓生，”他的声音温和，“从今以后，你莫再唤我公子。”

    “现在也不过是躺着。”

    公子笑了笑，忽然，他的手伸上我的脸，拇指轻轻在我的嘴唇上抚了抚。正当我不解其意，那温热的呼吸倏而逼近，一片柔韧的触感贴在了我的唇上。

    夫君。我几乎脱口而出，到了嘴边又咽回去。他说的毕竟是定亲不是成亲，做人还是要谦虚。

    片刻之后，公子抬起头。

    我：“……”

    “……元初。”

    “听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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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声音如呢喃，却带着他嗓音中特有的低沉，拂过耳根，迷魅而醉人。

    “再唤一声。”

    公子笑了起来，声音仍然很轻，温热的气息触在我的面颊上，痒痒的。

    我定住，思绪瞬间凝滞不动，只呆呆地看着眼前。

    “怎会突然？”公子道，“我先前也与你搂抱过。”

    “公子说许久，有多久？”我追问道。

    心好像有什么在化开，暖融融的。这样的话从公子口中出来，我只觉怎么也听不够。

    “睡吧。”他说。

    “真的？”公子似乎不信。

    “便是现在这样。”公子道，“我在你目中不是主人，你在我目中亦并非侍婢，而是男子与女子。”

    “霓生，”他的语气认真，“我一直想这样与你在一起，想过许久。”

    “你若与我定亲了，该叫我什么？”

    “嗯……元初。”我说。

    “真的。”我说。

    “你怕？”公子轻声道。

    我仍怔怔的，好一会，“嗯”一声。

    我反驳：“可那时是站着。”

    我张了张口，只觉不习惯得很，好一会，道：“……元初。”

    室中安静至极，万事万物似乎都已经消逝，只剩下嘴唇上残存的热气。

    我自然不可承认。

    我把心横了横：“元初！”

    我哂然，道：“不是。公子行事总有自己的道理，并非胡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