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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他,忽而觉得他似乎又回到了从前,桓府里那个被宠得任性无边、得了一把新铸宝剑便要去建功立业的意气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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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我被晃醒过来。睁眼,却发现灯光已经没有了,我正被抱到榻上,在靠里的一侧放下。
不用猜,我也知道抱我的是谁,耳根一下烫了起来。
“他们找不到我。”公子笃定道。
“到时我便学你,日日贴个假
公子却低低“嘘”了声,片刻,挨着我,在我身旁躺下,将薄被拉上。
“霓生,”公子道,“我今日一直在想你我将来之事。”
他的手臂环过来,搂在我的身上。
☆、第161章 圈套(上)
“你不信?”公子似察觉了我的想法,问道。
此言极是。就算公子身无分文,我也不会让他在衣食上受半点委屈。
“怎讲?”我问。
我愣了愣:“哦?”
“比如,你那北海郡公和侍中都督之类的食邑俸禄便全无了。”
“你怎知到时你就能走?”我说,“若那时天下仍有忧患,你可了无牵挂么?”
故而我虽然贼心不死蠢蠢欲动, 但我并不想扰公子歇息。
“而后,便如我从前说的,你去何处,我便随你去何处。”
“睡吧。”他在我的耳旁道,声音温和而疲惫。
我见他也看着我,问道:“你怎不睡了?”
忽然, 公子睁开眼。
“怎会不信?”我忙道,决定绕开那些有的没的,道,“只是有些事你须得想清楚。”
“我也不困。”他说。
不过, 我一点也不想睡。公子在我身旁躺下的一瞬, 我那瞌睡虫便跑得无影无踪, 变得无比清醒。
我一动不动,只将眼睛看着公子。屋子里没有灯光,但他的面容近在眼前,仍能分辨得清那眉眼的线条和轮廓。
许是因为白日里奔袭一场,将近子夜之时,我已经觉得困倦,只好伏在凭几上闭一闭眼。
他虽搂着我, 但躺的位置却颇为讲究,手臂以下的身体并未贴过来。身上盖着的被褥也是, 一人一条, 裹在身上,绝无趁机侵犯的可能。
我:“……”
“而后呢?”我问。
“怎不睡?”他发现我睁着眼睛, 问道。
如果是那时,我会忍不住委婉地说些泼冷水的话,让他清醒清醒。但现在,我张了张口,话又咽了回去。
公子道:“我不会让你一直等着我。三年,最多五年,我定然会离开雒阳。”
我啼笑皆非。
公子动了动, 似伸展了一下腰肢, 片刻, 重新搂着我。
“还有,到了那时,桓府要将你抓回去怎好?”
公子道:“故而这数年之内,我要将天下忧患了却。”
我应了声, 乖乖地不再动。
“何事?”
“公子……”我唤一声。
公子不以为然:“无便无了,又饿不死。”
不过我知道公子累了。这两日,他每日都是忙道深夜, 早晨又早早起来,我看着颇为心疼。今天早晨,青玄还打着哈欠抱怨,说我不当奴婢就变了, 睡得似死猪一般,还得他来服侍公子起居。
我说:“我还不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