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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僧人看着我，露出讶色，心翼翼地赔笑：“僧记性着实不好，未知施主名讳？”

    这边不久前下过一场雨，路上泥土湿润，能看得出来有些新的马蹄印，才落下不久，大约只有五六匹。荥阳附近村落中的民人大多已经逃难去了，此时出现的，恐怕并非寻常之辈。

    “你要找的贵客，可就是我？”这时，一个声音从山门里传出来。

    她是个聪明人,能屈能伸。她当下带着桓镶和几个侍从，不是我这几百饶对手，对抗下去，对她毫无益处，这样的事她从来不会做从来不会做。

    那僧人忙上前阻拦，被军士制住，架到一旁。

    他看着我，疲惫的脸上，面无表情。

    “霓生，”她看着我，露出淡笑，缓缓道，“我就知道，你到底还是会来。”

    “诸位施主远道而来，僧有失远迎。”他双手合十，神色谦恭道，“敝寺一向香火贫瘠，恐招待不周，看在佛祖面上，还请诸位手下留情。”

    大长公主从山门里走出来,身后跟着几个侍卫，不慌不忙。

    “公主知道我要来？”我。

    我看着他，笑了笑，道：“住持不认得我了？”

    “云霓生。”桓镶怒道，“桓氏如今也算与你有亲，你总与桓氏作对不，当下还要赶尽杀绝么？”

    我：“如此，只好得罪主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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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这藏身之处，既不会太远，也不会太近。

    到底是出来了。

    桓镶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瞪起眼睛，正要再话，却听另外一个声音从寺中传来。

    桓镶没有接我的客套，道：“你是来捉我的？”

    我抬头望去，却见是桓镶。

    我：“我捉公子做甚，还请公子让开。”

    僧人神色微变，忙道：“施主哪里话，僧这寺院中一向清净，近来时局动乱，几个比丘出门化缘未归，何来贵客？”

    ☆、成皋（上）

    我望向他身后的山门，高声道：“我名云霓生，从前来过许多次。住持这寺院，我已派人封住各门，里面若有贵客，还请出来一见。”

    不得不，即便是这般山穷水尽之时，她仍从容不迫，即便穿成这般模样也全然不见一丝落魄。

    才到山门前，一个僧人匆匆走出来，见到我，打了一声佛号。

    我微笑：“公子，别来无恙。”

    我看去，大长公主男装束发，穿着一身士卒的衣裳，踏着石阶走了出来。

    “子泉，罢了。”

    我策马，顺着这些蹄印，拐进一条道之中，没多久，望见远处出现了一座佛寺。

    罢，我便要领人入内。

    没多久，我派出去的探马回报，在一处大路上发现了些痕迹。

    “公子莫搞错了。”我不紧不慢，冷冷道，“赶尽杀绝的一向是桓氏，不是我。世间因果轮回，若无桓氏所作所为，公子如今又怎会在此处与我见面？文孝寺乃菩提六根清净之地，还望公子莫胡乱诳语才是。”

    “当然知道。”她,“司马敛能从东平国的狱中脱身，蒋亢竟在大庭广众之前身首异处，这般妙法,下人之

    我看着她,并不意外。

    我随即跟着去看。

    这佛寺，我认得，它名唤文孝寺，在本地颇有名，大长公主每年都会往这寺中捐香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