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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仔知道后，闹着要走。他本来是进城当学徒，学一门手艺，学徒没有当成，已经令人失望。跟的这位主人，没钱没用都算了，可还染上鸦片烟，这让他大为恐慌，他看不得庄宁歪在床上吸鸦片的样子，觉得好像是同麻风病人共处一室。

    庄宁一天三顿鸦片烟，早晚最要紧，不，中午那顿也省不得，否则浑身难受，一样什么也做不了。他尽量瞒着一切人，本来是寄望连柯仔也不要知道的，然而并不是件容易事，烟具好藏，鸦片烟的气味也好散，他犯起瘾来可是克制不住。

    另有一次，黄舒丽也发现了异样，二人接吻之后，她发觉他身上有股怪味，所幸还没想到是鸦片烟的味道。此后再去见黄舒丽，庄宁总要洗澡换衣，嚼口香糖。然而总有破绽，他现在不能整天整天在外面玩耍，牌局也常常推掉，黄舒丽疑心他这样不上心，是另有了女朋友，两人大吵了一架。

    庄宁摆摆手，“别说了，她不在场，一言难尽……你快点烧烟吧。”

    然而庄宁叫他不要多问，还嘱咐他不要告诉阮先生，那说得也没有错，“我已经是寄人篱下了，不能让他知道还添了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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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

    庄宁回到家里，彻底地发了一通脾气。这一件事，和谁也没法说，他只能一个人生气。越气越恨，继而灰心起来。现在不管什么事情，他都能自动地联系到落魄这一原因上。如果他还是双龙会的二少爷，许明徽就算吃了雄心豹子胆也不敢动他一根汗毛，要恢复往日的身份，又不知还要多久，虽然讲他没有失掉复仇的心，可行动上是一点办法也没有的。想到这里，他一时没了脾气，单是伤心。

    奉厚利落地给了烧了几个烟泡，他比第一次吸得顺畅了些，也不恶心了，光是愉快。

    庄宁没理他，软绵绵站了起来，他给奉厚打了电话。奉厚不一会儿就到了，手里提了个小箱子。神情严肃地拉着他进了卧室，没让柯仔进来，把房门锁上了。

    他的生活是整个的陷入了泥潭，然而细想起来，之前也未必好到了哪里去，打牌跳舞吸烟，没区别的，无非是打发时间罢了。他是没什么希望的人，一出生就注定了的，如果家庭命运好，他是阔少，家庭败落了，他是落魄的人，阔或者穷，都是一张皮而已，剥掉后里面的他这个人是一样的腐朽

    本来他抽过那一次鸦片，不见得就会上瘾，但是他想起来鸦片烟忘忧的作用，很想再试一试。越想越有了瘾，他坐着坐着，打了个大喷嚏，眼泪鼻涕一起出来了。

    奉厚把这一套烟具都给了他，他是跑货的，供庄宁鸦片没有问题，不过他觉得这事很蹊跷，要说白粉或者冰都正常，庄宁玩的那些地方，不留心是容易沾上。但是鸦片烟，这也就土司将军外国人之类，还吃一吃当做消遣，这边谁还会吃它呢，也就他是做这生意的，家里才有这一套器具呀。

    柯仔看了，觉得奇怪，“大热天，难道是感冒了？”

    他一边往床上摆烟盘一边问，“二爷，您这是怎么搞的，怎么还染上了这个，哪个王八蛋拖你下的水呀？阿丽她见了也不拦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