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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香宫接过宣传单，看了一眼：“是。”

    沈汉臣下榻在当时天津最高级的利顺德大饭店。这天他和日本参谋官们开完了会，坐专车回到饭店，一进饭店大堂，就看见了容嫣。

    写得很是煽情。

    “她还有她的儿子，都被日本军杀掉了。”一种说不出的哀伤出现在容嫣的微笑里：“我想，你也许是她最后的亲人，至少应该告诉你一声。”

    他仍然是老样子，一身白衣，清洁如玉，好象完全不曾被战火或血污所玷污。他看着他，从意大利雕花长椅上站起身来，迎上来，露出一个笑容。

    “你是不是有点奇怪，我为什么会来找你？”容嫣站在他面前，问。

    沈汉臣一呆。

    “汉臣。”他微笑着招呼，似乎毫无荠蒂。

    “我见到了燕红。”

    沈汉臣点点头。

    “肖老板呢？”容嫣突然问：“他有没有和你一起来天津？”

    到底还是不一样了。

    沈汉臣呆呆的说不出话。

    朝香宫连理由也没问，回答：“可以安排。”

    “带我去见他。”

    “燕红？”沈汉臣惊讶，这些年他们村的人逃难离开后，一直就没有这堂妹的消息，想不到容嫣竟然遇到她。

    “当然，我也知道这并没有什么用处，你也有你的难处，这不是你的错。”

    容嫣的嘴角挂起一丝笑意。的确，很象他会起草的文笔。

    容嫣打断了他：“我在逃亡的时候遇到燕红，她救了我的命。和她在一起那段日子，我常常想到从前的事，还有一些老朋友。”

    “她已经死了。”

    远远看过去第一眼，竟然有一种时光倒流的错觉。

    提到肖碧玉，沈汉臣脸微微紫涨。

    上了车，他问朝香宫：“他在天津？”

    打开豪华酒店的房间，竟然感觉象是打开了地狱之门。

    房里一片阴暗，狼藉。等眼睛适应这昏暗的光线后，容嫣才看清一个三分象人七分象鬼的人影，象狗一样栓在墙角。那人懒懒

    在容嫣的面前，沈汉臣永远没有拒绝的余地，甚至连这种意识的勇气也没有。

    “我想见他一次，可以吗？”

    宣传单张在呼吁中国士兵放下武器，向日军投降。其中有两句话：“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

    “她现在怎么样？”

    “老朋友？”

    “有。”他低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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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函，我……”

    沈汉臣只是出神的看他。现在的他，更接近沈汉臣记忆中的容嫣，那个永远明秀的翩翩少年，而不再是曾经见到的那个瘦得可怕的美丽人偶。他长好了不少，脸色精神都不错。只是在他微笑的时候，沈汉臣看到了他的改变。他的嘴角出现了细小的纹路，眉宇中少了一份任性，多了一份成熟，就算微笑的时候也象带着忧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