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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博渊平静了几息，终于从那股无望的崩溃中挣扎出来，松开了应周。

    “闭嘴！”

    梦中许婧鸾流着血泪，在他耳边尖叫呼喊，身上是无法掩饰的死亡气息。

    闭嘴！

    许博渊不禁松开了“许婧鸾”，双手死死捂住耳朵，再次吼道：

    他们面对面跪在石砖地上四目相对，应周的手虽然凉，却并不冷，真实无比。

    “……妖怪呢？”

    “小白去追了。”

    然而那声音并没有停下，反而更加清晰了，无数声“哥”纷至沓来，跌宕萦绕耳畔，魔咒般将许博渊锁在原地无法动弹，仿佛利剑对穿血肉，绞出一个巨大血洞后又掏空他的五脏六腑，将死亡与绝望生生塞进身体中，要将他的灵魂都挤爆——

    闭嘴。

    “小白闻到了妖怪的味道，”应周不知如何才能缓解他的痛苦，只能轻声道，“我有些担心，便出来看看。”

    “你方才中了迷魂术，”应周虽然不知道他见到了什么，但想来也不会是什么美梦，于是安慰道，“那只

    许博渊猛地睁开了眼。

    许博渊眼前一阵阵发黑，几乎要被这石破天惊的尖叫声震晕过去。

    许久之后，许博渊抬起头来，额上冷汗未消，沙哑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

    只见所有“许婧鸾”先是愣在原地，静止凝固，转瞬后，她们的脸上露出惊恐畏惧的表情，“啊！啊——！啊！”，齐齐捂着耳朵惊叫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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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还能看到“许婧鸾”们惊慌失措地张大的嘴，可是他什么也听不到了。

    应周担忧道：“你还好么？”

    应周透过他的肩头看到他起伏的背脊上隆起的肩胛骨形状，随着呼吸间肌肉一紧一松而起伏，他弓着腰，夏日轻薄衣衫下的脊骨弧线如同一张满开到极致的弓，恍惚随时可能断裂。

    许博渊又沉默了半晌，忽而道：“我好像做了一个梦。”

    几千道声音揉在一起，回声跌宕不息，几乎震穿许博渊的耳膜。

    许博渊捏着眉心不语，太阳穴突突跳动，头痛得几乎炸开。

    他开口，尖锐刺痛从肺至喉，仿佛胸口真的开了个洞，声音都从那里漏走了一般粗糙失真。耳边冰凉触感，他这才发现，他正死死握着应周的手，将他的掌心贴在自己的耳朵上，手心手背之间是细密冷汗。大概是因为他手上太过用力，应周那好看的眉头吃痛皱着，但手上十分放松，手指穿插在他的发间，带着轻微力道，温柔地捧住了他的头。

    模糊的景象渐渐聚焦清晰，寂静的长街，摇曳的灯火，簌簌而落的梧桐叶，无数重影汇聚成眼前一道白衣身影，应周跪在他身前，正担忧地看着他。

    就在这时，一抹冰凉覆住了他捂在耳朵上的手。虽然凉，却十分温柔，像在他的耳侧撑起了一道墙，将所有令他痛苦不堪的声音全部逐出领地之外。

    嗷——！

    闭嘴。

    身体不自觉地大口喘息，空气灌入肺中令人清醒，他好像做了个可怕痛苦的噩梦，虽然身醒，意识中却还残留着梦中的绝望与无助，要将他拖入崩溃的深渊中去。

    忽然一声低沉雄厚的虎啸声，利箭般自遥远天边而来，射入这一方角落的嘈杂混乱之中，震耳欲聋。

    ——整个世界似乎都离他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