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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明光是个商人，商人的本质是无利不起早。于是他遵照着盛明光的要求，弃了建筑，改学金融，来换跟她有关的各种消息。

    *

    她以为盛远川最多会说，咱们不用优秀，平凡没什么不好。谁知他会认真地感谢她回来，告诉她，你已经很好了，再努努力，还可以更好。

    “她没来。你为什么从小就不叫喻叔叔干爸呢？”

    喷泉中央的大灯突然闪亮，七彩的水柱争先恐后冲向高空。盛远川眉眼间终于露出冰川消融的景象，又变成了那个任她怎么闹腾都不会真的对她生气的男朋友。

    “你怎么知道的。”那夜像场噩梦，她不爱提。本以为他一辈子都不会知道。

    她破了功，气息不稳间冒出了一个鼻涕泡。盛远川拿手机作势要拍一张留念，她在左躲右闪之间，忍不住笑出声来，原本飘在半空的心也踏实地落回了肚子里。

    “有。今天挣了五千万，我去取出来，都给黄老师擦鼻涕。”

    “黄时雨。”他叫了她的全名，声音清晰，“你不需要假装正常人，因为你从未泯然众人。”

    “让我哥查的。”盛远川说。

    消息零碎，但已经是高三时支撑他的唯一慰藉。后来就是听说她没回S市，她父母给她请了私人家教。她足不出户，他只能从获取的只言片语中推测，她还想着高考，应该没遇到什么过不去的难关。

    “他太凶了。”黄时雨捏了个虾仁放在嘴里，“和安嘉和

    “要有礼貌。长大了都不叫哥哥了。”黄太抬头，见她红肿着眼睛，忙关了火，紧张地问，“怎么啦？谁欺负你啦？”

    “可能大姨妈快来了，就很躁。”她看着他打得方正的领带，忍住了拽过来擦鼻涕的冲动，吸了吸鼻子，“你有纸吗？”

    黄时雨抬头看着他，严肃了一天的男朋友此刻笑意温然，“有什么好自卑的呢，古筝九级的黄老师？”

    “我现在废得很。不能给爸妈帮上忙。也不是个合格的女朋友。我也不想夹着尾巴做人，唯唯诺诺，浑浑噩噩，但光是假装正常，已经花了很大力气了。”她平静地说，“从前勇敢的小九好像已经死啦。”

    杂粮粥，白灼青菜，清炒虾仁。

    “你是最优秀的，只要你想，你会比他们都强。”炙热的吻落在眉心，“你不需要残疾证也能证明自己，不是吗？高考听力丢了不少分，也能考上H大的王牌专业，证明你比大部分人要优秀。是我该谢谢你，回到我身边来。”

    “你喻叔叔下午借给咱们八千万。”黄太说。

    “喻停云走了？”菜也太素淡了些。

    这一年多她从云端跌落到泥泞里，一直咬牙忍着扛着，摸爬滚打着，再狼狈不堪也逼着自己往前走。直到见到他的那一刻，尘封的五感复苏，才后知后觉地体味到剧痛。那些被掩盖的软弱从地下疯狂爬出，伸出触角，让她不知所措。

    “没有，就是路上看到耍杂技的了，有点感慨。”盛远川这杂技耍得高端，让她又哭又笑，结果好像医好了这段时间的心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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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喻叔叔也来啦。我干妈呢？”

    男朋友亲手打的鸡血很管用，至少黄时雨是哼着歌回家的。客厅空无一人，厨房的灯亮着，黄太在准备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