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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秋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整个人如坠冰窟。完蛋了，她刚才怎么就没能想到胡将军也想上厕所的可能性？

    就胡将军这虎父的做派，搞不好真会不问青红皂白就解下腰带，抽死无辜的小胡杨。

    她现在解释清楚事情始末还来得及吗？

    余秋瞪眼，谁看你了，你真是想太多。这黑灯瞎火的，能看得见什么啊？

    胡将军鼻孔里头发出声冷哼：“他不是想去当兵，他是要去当少爷！我们国家不养少爷。”

    胡杨垂下脑袋，小声嘟囔：“大哥的心思不在当兵上。”

    倒霉的胡会计几乎要哭了，一个女同志杵在边上瞅着他，他能尿出来才怪。

    胡杨委屈，他还没嫌余秋呢。谁知道她捂自己嘴巴的手有没有洗干净。

    胡将军点点头，朝厕所的方向走。

    她咬紧牙关，早死早超生，横竖都是一刀，十八年后又是条好汉。

    胡杨好不容易跟挤牙膏似的解决了他的三急问题，又大张旗鼓地冲厕所，弄出好大的动静后，这才将厕所门开了条缝，溜了出去，喊了一声：“爸——”

    她在心中冷笑，姐在泌尿外科轮转的时候，见多识广，哪里在意这些。

    再怎么说，她也不能让个孩子给她背锅。

    余秋没能推动厕所门。胡将军的脚刚好抵在门上。

    他伸手摸自己儿子的脑袋，声音低沉而温和：“恨不恨爸爸？”

    胡将军“噢”了一声，转过身去，却并没有走的意思。大晚上的不睡觉，反而抬头看起了天上的繁星。

    余秋万念俱灰，手抓在厕所门上。

    她威胁地瞪着胡杨，赶紧尿，尿完了把你爹领走。

    余秋几乎要晕过去，领导为什么就不能遵循正常人的作息时间呢？赶紧回去睡觉啊。这会儿你儿子不就是上个厕所嘛，你至于给他站岗？

    胡将军像是没意识到说话地点有任何不妥，兀自沉浸在为人父的情绪当中：“你恨不恨爸爸没送你去当兵？”

    说着，他相当适时地放了个响屁。

    夜风习习，吹得树叶哗哗作响，胡将军浓密的眉毛微微往上挑，“那你知道爸爸为什么不让你们兄弟姐妹当兵吗？”

    胡杨垂下头，小幅度地摇晃脑袋：“不恨。爸爸说的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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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农忙，大家一天三顿荤腥不断，蛋白质含量充足。胡会计的这个屁分量实在，差点儿直接熏晕了余秋。

    “真不恨？”

    胡将军重重地叹了口气，声音沉的跟座大山似的：“爸爸对你们兄弟姐妹严格，是因为除了爸爸，没人再对你们严厉了。无论你们做什么，别人都只会叫好，惯子如杀子，爸爸不想害了你们。”

    余秋的内心充满了绝望。人家都说堂前训子，胡将军可真是品味独特，居然选中了厕所门口，风味可真重啊。

    胡杨下意识地捏了下大裤衩的边，摇头道：“不恨。”

    这个大儿子被家里人娇惯坏了，一身的娇气病。必须得

    大哥就是想找个地方待着而已，军队是所有部队大院小孩最熟悉的地方。

    我真的没耍流氓啊，余秋自己躲里头的。

    胡将军一步步走向厕所，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余秋的天灵盖上。

    臭小子，你要敢上大号的话，姐宰了你。

    胡杨也吓得六神无主，下意识地伸手要拦他爸：“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