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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母慢慢站起身来，后退了两步，“娘对不起圣上，对不起大胤，娘要替罪孽深重的儿子，向皇帝赔罪。”

    叛国贼谢言的母亲在天牢里撞死的消息，很快

    黑暗之中，那最后一抹红色衣角，也终于消失不见。

    “娘——！！！”

    “言儿……”谢母摸着他的脸颊，目光里满是疼爱，“言儿，不哭……不怪你，不怪你，都怪娘……子不教，母之过，都怪娘啊……”

    苍天啊……！

    真的是报应……真的，是报应……

    他低声喃喃，突然仰天大笑起来，“谢言！你这个王八蛋！你这个恩将仇报的畜生！你该死，你该下地狱去！你该被千刀万剐也弥补不了自己遭下的孽！”

    谢母见他如此这般，顿时慌了神，“言儿！你在说些什么？！陛下他……他不是平安回来了吗？他不是击退外敌了吗？你……你这是做些什么？”

    谢言听闻此言，顿时惊怔，“娘，你要干什么？你要干什么娘？！”

    她说罢，竟豪无犹豫，一头朝墙上撞去。

    冤有头，债有主，因果报应……

    可他谢言，竟拿着恩人的这番恩泽，喂了自己，这副狼心狗肺。

    他奋力伸着手臂，想要抓住她的衣角，却终于被无情的监牢阻挡了，不得而终。

    许久之后，他才用尽全身力气爆发出一声大喊：

    “对，是我，”他又哭又笑，“是我亲手害死了我的恩人，我还茫然不自知……我真是个孽障，孽障！”

    谢言惊呆了，大睁着双目，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谢言，你今天所遭受的一切，都是你曾经做错事惹下的祸。你……怨不得别人。”

    “求你赐我一死……”

    原来……那不是他随便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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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怪娘，”她还在一声一声地重复着，“既然如此……娘便替你一死，也好……向皇帝赔罪了……”

    “沈心，沈心！你当真好狠的心！你为什么要让我知道这一切，你为什么不肯直接给我个痛快？！”他拼命摇晃着铁栏，面上涕泗横流，“沈心！你赐我一死，我求你赐我一死！！”

    原来他一直想帮自己……

    老天啊……你究竟都做了些什么啊！一次次的失之交臂，一次次的阴差阳错，一次次的误解与猜忌，终于……种下今天这般恶果。

    他大声叫喊着，声嘶力竭，谢母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半晌也说不出一句话，“你……”

    谢言仰起脸，“娘！”

    恩将仇报……恩将仇报！

    “皇天在上！老身在此，替孽子谢言，赔罪了！”

    “平安回来？哈哈哈……”他已经状若疯癫，拼命把自己的脸挤上铁栏的缝隙，凑近母亲，“娘，您错了，平安回来的是毓王，是毓王！真正落入我们手里的就是李冼！是我……是我亲自设了这个计，是我亲自把他交给了斛律孤！我亲眼看着他被鞭打，被折辱！娘，他已经快要死了……是我害死了他，是我！是我！是我谢言——！”

    鲜血崩流。

    原来他早就知道，自己是谁……

    谢言仰起头，痛苦地闭上眼，脸上，早已泪如雨下。

    原来这些话，当真是他，说给自己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