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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当时天不太亮，整个家里像蒙了一层灰，显得乱糟糟的。周皓朝屋子里四下打量了一圈，跟他小时候的环境很像, 他跟小孙就连身世都这么般配。

    “奶奶。”周皓的眼睛里也溢出水来。

    很快，汽车就从周皓耳朵边呼啸而去，与冬日的寒风混杂在一起。呼呼呜呜地响。

    他爸爸皮肤白, 脸上皱纹不少, 小孙说才49岁, 可周皓看上去，觉得像59岁。

    这可是要带回去给老两口看的。

    买完东西回家，周皓把小铁盒子装进了行李箱，犹豫了会儿，还是打开看了一看，差不多照片都在，唯独少了那张仅有的合照。

    他爷爷奶奶不在院子里，周皓进了堂屋，发现里面也没有人。

    没等周皓做出任何反应，那边已经有人替他喊了，“侯贵，你孙子回来了！”

    饭间，奶奶才问起，这娃儿是谁啊？

    这一路，只要碰着人，两人总能收获好奇的目光，目光从他们的穿着、长相、最后定格在他们手里的大箱子上。

    他把江羽骞的照片挑出来丢进了垃圾桶，把自己的妥帖地放好。

    周皓把给老两口买的东西搁在了藤椅上，又从包里拿出照片来，给他爷爷奶奶看。

    临走的前一天, 小孙带老周去看了看他父亲。他爸爸虽然做了手术捡回了一条命，可一些重活、累活做不得, 现在在一家单位给人当保安，拿点可怜的生活费。

    已过傍晚，村子里很快暗了下来，过年了家里正好腌制了一些咸鱼、咸肉，不必再把那最后一只下蛋的母鸡给宰了。

    这天，老两口眯着老花眼把照片从中午一直看到了傍晚。

    没多久，老两口就从小菜田里赶了回来，他奶奶的背比之前驼得更厉害了，眼神没变，还是混沌里泛泪花。

    “什么事？”周皓问。

    两人坐上火车, 从繁华a市，一路向南，车轮哐当哐当间, 就到了遥远的清江县。从县城坐公交车回了那个小村子。

    “好，好，好。”奶奶说的还是跟上次一样的话。

    回去的路上，周皓问孙奕文, 过年了，要不要陪他爸爸？

    周皓也转过了头，不情不愿地，两人的视线碰上了。

    孙奕文摇摇头, 看你爷爷奶奶要紧, 他爸还有两个兄弟, 过年会聚一块, 不会落单的。

    这时他家院子的铁门外已经围了两个端着热饭碗凑热闹的中年妇女，一边扒着碗里的饭菜，一边口齿不清地说，“他俩在小菜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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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他不是没看见这车，就是装没看见罢了。他今天要跟孙奕文一块去买带给爷爷奶奶的东西，后天就回去了。

    江羽骞从副驾驶的座位上拿起那个铁盒子，递给了周皓，眼神冷如寒冰，“你的东西。”

    冬天了, 门口唠嗑的村里人少了, 这次周皓不必再问“周侯贵家在哪儿呢？”他直接领着小孙从宽水泥路往前走，过了桥，再转弯。

    周皓走了过去，江羽骞摇下车窗。

    “奶奶。”他喊了一声。

    周皓看看孙奕文，见他听得很吃力，

    第40章 回家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