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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你们谈，你们谈。”李院长赔着笑退出去。

    八点，已经过了探视时间，但是秦江威在李院长的陪同下走进高干病房。任毅身上插着管子，躺在高高的枕头上艰难度日。癌症晚期，可怜的老头子！但愿我不要活到这个地步，秦江威想。

    任毅眨眼睛。

    萎靡的脸上突然放出光芒。

    “任局，还认得我嘛？秦江威。”

    叶默点点头，然后按下床边的按钮，床头慢慢翘起来。

    “任局，我今天来是为了叶子的事。”秦江威适时地停顿一下，仔细观察任毅的表情。

    叶默又点点头。

    凯迪拉克从市里回到省里，已是夜晚十点多。但是如果今晚不去第三医院说清楚，恐怕一个晚上都睡不着。秦江威想了想，指示去三医院。

    “你干的？”

    任毅眨眼睛。

    公诉人见势不妙，赶紧跑上去，三方埋头商谈，情绪激动，你来我往，又是几个回合。最后，法官举手示意双方冷静。其他不明所以的观众焦急地等待法官开口。法官清清嗓子，道，“今天的庭审到此为止。改天再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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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四点多，秦江威接到情报：在市局查到绝密档案原件和电子存档，上面有老局长任毅的亲笔签名。从法理上来说，这两份文件足以撇清颜大同的涉黑罪名，一切行为都变成办案需要。贪婪的商人变成警方卧底？真是滑天下之大稽。要说颜大同在挣钱的同时兼职做线人，他是信的，但是卧底却是不可能的。他没有证据，但是他就是不信。像叶默这样的人可能做卧底，但是像颜大同那样的人，拉倒吧，满眼贪欲。再说他卧谁的底？卧他秦家的底，还是卧林家的底？还是说黑道上甘家的覆灭是他的功劳？怎么扯也扯不到齐家。而且退一万步说，不论是谁家，胆小如鼠的颜大同都不敢做卧底。

    “李院长，我想和任局单独谈谈心。”

    叶默无声地笑了。【我们之间有信任吗？用廉价的

    “小陈，备车，去H市人民医院。”

    公诉人气愤离场。

    秦江威贴近老爷子的耳朵，低声说道，“颜大同有多项罪名，本来是逃不过法律制裁。但是叶子为了救他哥不惜伪造绝密档案和您的签名，要证明他哥是卧底，这事您知道吗？”

    “任局，您好！”院长给秦江威拉开椅子，伺候他坐下。“秦总来看您了。”

    “颜大同的案子您知道吧？”

    十一点，在孙院长的陪同下，秦江威走进住院部。到了病房门口，秦江威示意其他人在外面等着，自己一个人悄悄地推门进去。半明半暗中，他以为叶默已经睡了，仔细一看，那眼睛却睁得大大的。他伸手打开床头灯，站在床边俯视道，“在等我？”

    “不信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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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毅的眼珠子蓦地鼓起来，心电图机发出尖叫声，秦江威顿时明了。护士和医生冲进来把秦江威推到一旁。五分钟后，医生宣布抢救无效。秦江威呆了呆，然后慢慢地走出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