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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还没来得及回话，似乎有人从外面拦住了襄铃。

    他低声问。

    百里屠苏盯着他，沉默半晌，低声说。

    方兰生愣了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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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仍然是没人回答。

    “木头……脸？”

    方兰生听见他的声音，手像是蓦地失了力气，他努力让自己坐稳。

    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是不是你……”

    “……你去……解封了……？”

    百里屠苏喉咙动了动，他否认，“……不。”

    门外忽然出现敲门声。

    他反应了大半天，才慢慢反应过来。他努力朝着百里屠苏的方向看过去。

    “小铃儿，公子刚刚解封，身体需要休息，你还是先回去……”

    方兰生鼻头有点红，他躲在那被子里，警觉地想靠听觉判断对方在哪儿。

    “谁告诉你的，欧阳少恭？”方兰生问，他的声音不住发抖，像是在压抑着什么情绪。

    “……解封？”

    “你……”方兰生嘴唇发白，他结结巴巴，像是还不能接受这个事实，“怎么会……”

    是红玉的声音。

    他又问。

    方兰生一怔。

    可他只能听见雨水打在窗格上的声音。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方兰生急促地问道。

    百里屠苏看着他，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继续对他隐瞒下去。

    四下里一片安静。

    “是。”百里屠苏低声道，在方兰生看不见的地方，他微微

    “我……”他的话停在一半，还没说完。

    “……是我。”

    方兰生缓慢地呼吸着，他脸色煞白地坐在那床的角落里，静静听着门外人的谈话。

    光裸的躯体躲在床的一角，狼狈的双腿努力曲折着，方兰生也不管自己身上一塌糊涂的污渍，他意识到自己没穿衣服，喘不过气一般，他想找个东西把自己挡在百里屠苏的视线之外。

    百里屠苏和方兰生几乎是同时回过头。

    “你是想问，怎么是我吗。”

    他咽了咽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喉咙说不出话。

    “你去解封……”

    “屠苏哥哥，屠苏哥哥！”门外有人喊着。

    一直到红玉带着襄铃走远了，方兰生急促地吸进一口气。

    “谁？”方兰生心惊胆战地问。

    方兰生连口气都喘不上来了。

    百里屠苏忽然先行开了口。

    “你……都知道了？”他轻声问，“你怎么知道的。”

    就在他在黑暗中摸索的时候，有人掀开被子，小心裹在他身上。

    “小铃儿，怎么不打伞，先别去找公子了。”

    仍然没人回答。

    “人呢……怎么不说话！”方兰生忽然喊道，他脸上血色尽失，发干的嘴唇不住哆嗦。

    “啊？为什么……襄铃想屠苏哥哥，想现在就去看看他。”

    他看不见百里屠苏，但他能听见对方急促的呼吸声。

    “解……”

    百里屠苏沉默着盯着他苍白的一张脸，他忽然觉得，这样的方兰生可怜极了。